林易脑海巨震。发布页LtXsfB点¢○㎡
屏幕散发的幽蓝光芒打在它毛茸茸的猫脸上。
两只肉垫死死压住键盘边缘,一双竖瞳紧盯着监控画面。
监控里,李湘平披着单薄的外衣匆匆赶到走廊。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面目冷硬的中年老尼。
看着地上的血泊,李湘平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令人胆寒的狠厉。
她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只是抬起手朝地面指了指“清理干净!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许往外漏。”
虽然知道这样做只是在亡羊补牢,但李湘平也别无他法!
那个内鬼藏得太好了,她完全找不到。
不论是监控,还是人证,竟然什么线索都没有。
几名老尼动作麻利,直接把云衫的尸体装进黑色的大袋子,一路转移到了地下室的冷库。
紧接着,用沾满刺鼻消毒液的拖把在走廊地砖上来回拖拽。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血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化工水气味。
李湘平站在走廊尽头,向旁边的心腹低声交代几句。
很快,二十多个手持电棍的尼姑被分派到栖月庵的各个路口和暗角,开始二十四小时轮班死守模式。
因为李湘平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阴魂索命,这是有人做局,要把栖月庵的饭碗彻底砸烂。
……
同一时间,在天空树公寓3107室,仿佛身处于另一个时空。
白天,李晚晴穿着宽大的灰色僧袍,盘腿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手里捏着紫檀木槌,一下接一下地敲击木鱼。
她紧闭双眼,通过敲经念佛来洗刷心中的罪孽。
可当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时。
她放下手里的木槌,径直走进衣帽间。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件夸张的oversize黑色皮夹克,下身是一条堪堪包住臀部的超短裤。
白皙的双腿套上满是破洞的黑丝蹦迪袜。
她坐到梳妆台前,把那些奢靡的化妆品一层层的堆叠在脸上,似要把自己隐藏在夸张的烟熏妆下面。
然后把自己融进Z市最高档的迪厅里面,醉生梦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云衫的死,栖月庵的动荡,李湘平显然一个字都没有透露个宝贝女儿。
因此,这座公寓成了李晚晴最后的温房。
林易一想到云衫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香消玉殒,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它蹿回到书桌前,操作电脑调出监控记录的时间戳仔细核对。
“太好了!云衫遇害的时间,就发生在现实时间的两天后!”
林易的竖瞳猛的收缩,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活了起来。
这意味着,只要结束这场模拟,回到现实。卡好时间点,他完全有机会把这丫头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傻丫头我必须救下来!”林易暗自发狠。
就在他顺藤摸瓜准备搜集更多情报时,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
按道理说,现实世界里的今晚,他这个实习保安早已和李晚晴产生交集了。
而现在,模拟世界的时间还要滞后现实时间两天。
为何,在模拟世界里它从未看到过“自己”的身影?
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假设,林易伸出前爪,肉垫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调出代码框,输入代理IP,挂上跳板。
直奔天空树公寓的物业内部网络,跳过验证,进入安保部人事信息库。
搜索框光标闪烁。
林易按下拼音:LINYI。
回车。
页面刷新:【未找到匹配的员工信息】。
林易换了个名字,输入:赵铁柱。
页面瞬间跳出赵铁柱的蓝底证件照、入职表、身份证号、连上个月迟到扣了两百块钱的记录都列得一清二楚。
再搜物业经理:孙敏。
性别:女
年龄:35岁
级别:H(正经级别吗?)
信息完整无缺。
唯独没有林易。
整个公寓三千多号住户加上几百号员工的名单里,“林易”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草,什么鬼啊?”
林易的猫尾巴不受控制地绷直。
【叮~】
【系统提示:这是模拟器的底层规则——去我化。】
【在模拟中,宿主的现实身份将被剔除,宿主将以模拟开始时承载的身份进行模拟世界的探索。】
这意味着他现在叫不来保安队帮忙,也动用不了任何现实里属于林易的权限。
他的全部物理手段,就只有这副不到十斤重的金渐层的猫躯。
没等林易消化完这个操蛋的现实,系统面板再次毫无征兆地弹出。
【叮~】
【系统提示:非关键时段快进中……】
模拟世界的画面高频的跳动运转着。
时间轴以十几倍的速度疯狂拉扯。
短短几分钟时间而已,就已经到了一个月之后。
画面定格。
“看来,李湘平的高压封锁彻底失败了啊。”林易看着监控,甩了甩尾巴。
涧漓的手段相当的高超,她完全避开了正面冲突。
将目标直指栖月庵的大动脉——高净值女香客。
最为关键的就是云衫的死亡。
平日里,端茶送水提供被褥这些活计都是这些沙弥尼干的活。
而云衫又是沙弥尼当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她长相甜美,性格温和很是讨这些高质量女性的喜爱。
因此,云衫的死亡对这些富婆来说可谓是大受震动。
云衫的死亡、消失的诈尸、半夜的白影。
这些消息被包装成隐秘的“内部爆料”,在富婆圈子的下午茶桌上疯传。
这帮身价过亿的阔太太最怕死,最怕沾染晦气。
恐慌引发了挤兑潮。
十几个身穿高定套装的阔太太堵在栖月庵的主殿,把黑金檀木会员卡砸在功德箱上,要求退还百万级别的会费。
三亿流水的庞大资金盘,本质上是靠新钱补旧钱的击鼓传花。
资金链当场断裂。
树倒猢狲散,那些拿了高额封口费的小尼姑,见势不妙连夜卷铺盖跑路。
甚至有人趁乱顺走庵里的古董摆件。
一座富丽堂皇的销金窟,一个月内沦为人去楼空的鬼城。
快进的白光消退。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夜晚十点,天空树3107室。
室内没开主灯,只有梳妆台边缘的灯带散发着冷色调的光芒。
李晚晴坐在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开得极大的黑色吊带,手里捏着一支正红色的TF口红,正对着镜子涂抹。
她订了南区一个新场子的卡座,准备去释放一下。
“嗡嗡——嗡嗡——”
一阵沉闷且急促的震动声从床头柜上传来,打破了死寂。
李晚晴拿着口红的手停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透出的屏幕微光。
光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李晚晴下意识的按下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平时那声沉稳的呼唤,而是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接着,是一声重物砸裂实木的爆响,木刺断裂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晚晴……”
李湘平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妈?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李晚晴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乱作一团,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哭喊。
“躲好!千万别出来……小心海天会的人!他们……”
李湘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话音未落。一声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钻进麦克风。
紧接着,是李湘平极度痛苦的惨叫声。
“嘟——嘟——”
信号被强行切断,机械的盲音在空气里回荡。
李晚晴手里的半截口红滑落,掉在地毯上摔成两半。
猩红的膏体在羊毛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痕,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那座二十多年来替她挡风遮雨的大山,塌了。
林易从阴影中窜出,四爪落地,停在李晚晴脚边。一人一猫就这样僵立在昏暗的灯光下。
而此时,大门方向。
门锁内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刮擦声。
随之而来的是极为熟悉的门锁开启的电流声。
“滋滋~”
林易和李晚晴都极其惊恐的看向门口,现在想要躲进密室也为时已晚。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