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泱特别诚实地说:“我昏迷得太久,后面醒过来之后就把你忘掉了。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实话。
不仅是忘了,而且还是忘得彻彻底底。
如果不是今晚那几个家伙被她丢进了练武场,她压根想不起来这边还有这么一号人。
一时之间,赛维利只觉得气血上涌,那双漂亮的红瞳被愤怒熏蒸得通红。
“白泱。”他一字一顿地喊出那个名字,莫名怒气几乎要满溢出来,“你就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白泱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许久,目光下移落在他脖颈上。那片肌肤已经被项圈磨得泛红,显然这人曾经剧烈挣扎过。
最后她的目光沿着喉结向下驻留在他的胸膛上,这回停驻的时间稍微久了些。
她叹息一声:“总不能是单纯为了把你关起来吧。”
赛维利脸色一变,瞬间双手环胸立马炸毛:“说不定是你馋我身子,你……”
“装什么,我看得还少吗?”白泱不耐烦了,直接伸出手捏住他嘴唇强制静音,“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动作太迅捷,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但是嘴都被你捏住了,要怎么回答你?
赛维利只觉得这动作异常眼熟,稍作回忆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芬里亚顶着小柚,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凑了过来。
霎时间他福至心灵,表情扭曲一瞬。
能不眼熟吗,嫌芬里亚太吵时捏住它嘴筒子不就是这样的。
她那句回答我自然不是让他回答不正经的问题,于是他后仰躲开她的手指,不情不愿地开始吐露实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乌拉诺斯星盗团遭遇伏击,薄蕴选择独自一人抗压,她带着她的机甲自爆了。”
说完这些,他讶然发现面前这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
白泱长出一口气,安心道:“那没事了,不一定会死。”
机甲自爆还不一定会死,赛维利冷笑:“谁给你的自信。”
“孟清望啊,”白泱也不瞒他,“哦,就是那个白谨舟,他炸过自己。”
在拍卖场有过一面之缘并且不太愉快,赛维利自然是想得起来这人是谁,于是贬低的话张口就来。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对此白泱深有同感,但依旧不忘初心:“所以,你在薄蕴死亡这件事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兜兜转转又绕回了这个话题,赛维利有些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她伸出手,让那条纤细锁链在自己食指上绕了几圈,最后动作缓慢地笑着摇摇头。
“不信哦。”
房间内寂静无声。
过一段时间,赛维利眼圈有些泛红,分不清是因为怒气还是因为其他。
“薄蕴知道我不会帮她,”他说,“所以精确坐标是她让我发送出去的。”
“原来真是一心求死啊……”
白泱垂下眼帘,唇角笑意却越发凉薄。
但那又如何?
动了手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随着锁链的越收越短,赛维利的脑袋也低了下来,散乱红发搭在额前,看上去颇有几分颓废。
“我也没想过她真的会死。”他突然说,“我以为就和以前一样,她实力那么强……”
“以前?”白泱反问。
赛维利眸光略微暗淡了些许:“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她都能轻易脱身。”
白泱可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善心,随口“哦”了一声后,在他怒视下又问道:“特洛伊商会会长知不知道你是双面间谍?”
赛维利扯扯唇角,自暴自弃道:“什么间谍,我压根就没瞒过他们俩。”
略一沉吟,白泱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乐了。
“都拿你当儿子养呢。”
一个负责养育他的童年,一个为他的青年时期铺路,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且双方水火不容,得利的却是夹在中间的他。
用一个不那么贴切的比喻来说,就像是闹矛盾的两口子,即使互砍得再厉害,也会考虑一下共同的孩子。
白泱痛心疾首地想,这种好事她怎么就遇不到呢?
一边想着,她一边继续漫不经心地将锁链朝着自己手指上绕。
赛维利成功思维被带偏:“虽然……但是……还没到能做我妈的年纪。”
锁链已经收缩到极致,他被拽扯着彻底低下了头,盯着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被一圈圈缠绕的手指上爆发出一小阵源能波动,锁链悄无声息地断裂。
白泱幽幽道:“薄蕴让我喊她姨。”
赛维利被噎了一下,随后又气焰嚣张起来:“问也问清楚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好啊。”白泱爽快点头,“现在来算算近年来你劫掠运输舰的账……”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等白泱从诺亚帝星监狱走出来时,身后跟了个昂首挺胸的人影。
在门口等候已久的年轻女子挑了挑眉:“就这样?”
她目光落在了赛维利的脖颈上,此刻那里空无一物。
白泱:“就这样。”
女子不放心道:“您当真要放任危险分子在帝星随意走动……吗?”
她的尾音弱了下去,原因无他,赛维利弯腰将自己下巴朝白泱肩头一放,眉梢上扬,笑眯眯地表态。
“我会很听公爵的话。她让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炸皇宫我绝不炸议会。”
白泱一把将他脑袋推得远了些,语气平静道:“别在帝星给我找麻烦,否则腿打断。”
“遵命,公爵。”
赛维利老老实实地直起身子,完全看不出先前暴打监狱守卫的凶残。
视线下移,芬里亚紧紧贴着她的腿,小柚雄赳赳气昂昂地趴在它脑袋上。
年轻女子有一瞬恍惚,总感觉面前这两人一狼一球站在一起,有种她家公爵正拖家带口的即视感。
默默将这种想法抛诸脑后,她领着队伍原路返回。
白泱跟在她身后,在大门开启前说:“监狱长快下台了,你准备一下。”
门口执勤的四个监狱守卫目不斜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时刻准备着。”
女子面带微笑目送那二人离开,监狱厚重大门合上的刹那,她呼吸忽地一窒。
一直跟在她家公爵身后的青年忽然回过头,唇角上扬定格在了一个夸张弧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