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指控自己的家伙卡壳,白泱乘胜追击,不着痕迹地向着不远处的人递了个眼色。发布页Ltxsdz…℃〇M
那边是帝国监察部的位置,接收到信号,部长右手边的一个女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从虚空中牵引出一幕光屏。
“德利安议员,这是您发送给联盟现任议长的私人信件。”她面容严肃冷峻,“在对公爵进行造谣之前,请您先解释这些信件的由来。”
大厅里出现细微骚动。
内部摩擦与外部矛盾,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那个中年男人面色沉如锅底:“你这是……你这是回避话题!”
那女子又噼里啪啦甩出一大堆光屏,密密麻麻的光屏各自分散开来,在议会大厅的穹顶下自动自发地围成一个圆环。
她身旁的监察部部长有些腼腆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有些多,你们先自己找找?”
找什么?
当然是在这一堆罪证里找自己啊。
只要脑子没坏都不乐意去做这件事,但显然丢出罪证的这些人并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于是不少没有明确站队的议员全都顶着一张便秘脸自以为十分隐晦地挨着看了过去。
有的人没看几张就脸色发青地低下头去,有的人看完一圈后长舒一口气。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喜欢搞人心态的又不止白泱一个,现在她的这些亲信也都是演都不演了。
“抱歉,我真粗心。”
欣赏完一圈各色表情后,监察部部长身旁那个女子恍然大悟般拍拍手,在一众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她又眼疾手快甩出一堆光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最后,她脸上挂上了和她上司一模一样的腼腆笑容:“还有一批忘了放出来。”
后一批光幕缓缓升向穹顶,和前一批光幕一起形成了上下两个圈。
“慢慢看,我们不着急。”
说完,白泱放松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姿态完美复刻前一天皇帝的样子。
她垂着眼帘,一个格外精致的小型沙漏在她指尖缓缓转动,内部流沙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沙漏是薄蕴给的。
议会厅里的气氛呈现两极分化趋势,要么异常沉重要么格外愉悦,至此,再没有人去关注她那些疑罪从无的罪状。
给所有人留足时间,十分钟后,她拍了拍手。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议会大厅的大门訇然大开,两队人鱼贯而入。
单看制服这两队人成分挺复杂,放眼望过去既有第九军团的也有第六军团的,还有治安局和帝星监狱的。
他们训练有素地四散开去,将整个议会大厅都控制包围其中。
“公爵,你这是什么意思?”德利安绷着脸问道。
白泱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沙漏倒置在桌面上,凝固已久的沙粒开始缓缓落下。
她用手掌轻轻撑了一下桌面,站起来说:“诸位,让我们来速战速决吧。”
莫妮卡一抬手,一张光幕从穹顶上晃晃悠悠飘荡下来,正好落在她的面前。
看清上面的姓名后,莫妮卡笑着开口:“来吧,第一个幸运儿……”
每一片光幕的飘落而下都伴随着一封帝国监察处与治安局联合签发的拘捕文书,当然,某些情节特别恶劣的会收到来自帝星监狱的拘捕令。
“你这是藐视法度!”
有人涨红了脸,不管不顾地指着白泱鼻子怒骂。
第六军团的一个副军团长正好坐他旁边,闻言二话不说笑眯眯伸手握着那人的手指一折,又在他的痛呼声里充满歉意地点头哈腰。
“不好意思哈,我是粗人下手重了些。”
那人也是硬气,痛得表情狰狞还能捂着手怒道:“公爵,造假陷害就算了,你就这么纵容手底下的人滥用私刑吗!”
那个副军团长立马变脸:“这桩桩件件,哪一条造假了?”
近距离感受到煞气,那个议员也不是吓大的,眼珠一转立马道:“就算是判刑也得经过中央法庭裁决!不能私设法庭!更何况这还是在议会大厅里——”
第六军团军团长理所当然地点头:“所以只是让你们配合调查,又没给你们判刑。”
捂着手指的男人表情一变,却是无法反驳。
白泱挥手:“谁怀疑谁举证。继续。”
这句话该用在这里吗?
每个反驳的议员都会被一大堆新的证据锤得更死,循环几次后,他们的表情都麻木了。
念吧念吧,反正少说也有四五十份,有这么同僚陪自己一起发烂发臭也好过自己孤身一人。
光幕展示的只是部分罪状,她们还没有将底牌全数摆出来的必要,但仅仅只是这些就足够让榜上有名的这些人焦头烂额。
桌上的沙漏很小,但内部的沙粒就像是永远都不会漏干净一般,过了很久也不见任何减少。
不知何时她的面前摆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一系列人名,她捏着一支笔,百无聊赖地划去一个又一个名字。
乔悄瞟了一眼,悄声说:“怎么整得和生死簿似的。”
莫妮卡将阎王点卯的工作让给其他人,刚刚坐下就听到了这一句。
乔皎是随队伍一起进来的,她站在不远处也看清了白泱面前那张纸。
乔皎:“今年的枫叶不够红啊。”
莫妮卡:“说人话。”
“他们有的是办法开脱,最多只能绊住几天。倒不如……”
说着,乔皎抬起手颇为隐晦地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当然,谁都知道全场注意力都在这边,这个动作到底隐不隐晦就见仁见智了。
“好提议。”
白泱脸上遽然绽放一个笑容,离得近的几人都被晃了眼,场内的争执声都不由得低了些。
那些政敌们利用舆论抨击过她的为人、她的行事,但从未有人抨击过她的相貌。
虽说昨天挑明过后,不少人都能清晰地在她脸上看出她爹的影子,但说到底两个人并不是特别相似。
但在这个笑容下,她与皇帝的容貌肖似度猛地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有个年长的议员捂住自己腮帮子,一脸牙疼样:“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