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进去,最快多久能到出口?」楚休把尖石插进石缝,左手向下压,右臂贴着身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楚休把尖石拔出来,换了个受力点,右肩的旧伤被压得发酸。
系统又弹了一条:
【警告:目标赵翰正在接近。破防收集窗口即将关闭。建议宿主尽快完成结算。】
周远蹲在旁边清理碎屑,伤腿不承重;陈朔这个LV7御风者呼吸平稳,抓住松开的石角,单手将石头拖出堆外,刚才被强行上香消耗的体力已经调了回来。
「你一个人堆的?」楚休问。
「下面先前就有,我往上推拢码紧,花了半个钟头。」
石头落地,楚休边换支点边问:「两次交手,第一次怎么输的?」
陈朔搬开上层浮石:「没找到位置,被它压着打。低阶甲壳生物,比裂隙里那种小一号,速度更快,嘴不大,咬合力不小。」
「第二次?」
「换了策略,打到一半体力跟不上,退出来了。」陈朔指节扣住下一块石头,「水道窄,它动作受限,但冲刺距离短,发力快。」
楚休没有停手。裂隙里的硬壳怪靠防御和蛮力,他能反杀是借了窄缝;水道里那头更小更快,窄处反而可能是它的主场。他腰上只有尖石、三片硬壳碎片和一包骨粉,再没别的家伙可指望;右臂抬不起来,强行上香也只有三秒。
周远翻过一块碎石看断面:「这些石头至少堆了半天,不是刚码的。」
陈朔在荒野里单独活动了至少半天,打过两次,才出来找人。楚休用脚蹬稳第二块受力石:「继续搬。客户资料边干边补,停工听汇报不算工时。」
三人按着各自能用的力气继续拆。陈朔拖走松开的石块,周远清理碎屑和小块残料,楚休避开伤臂,一块块撬松底部的不规则大石。发布页Ltxsdz…℃〇M
大约搬了一刻钟,碎石堆顶部露出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直径约半米,边缘呈不规则弧形,像是天然裂缝被水流冲刷扩大的结果。洞口朝下倾斜,光线照进去只能看到前面几米。水道内部窄而深,两壁是湿漉漉的岩面,脚下是一条干涸的河道底,铺着细碎的砂砾和鹅卵石。
一阵湿冷的气流从洞口涌出来,裹着腥味。
周远吸了吸鼻子。「水道是活的。水没有完全干,深处可能有积水。那股腥味是荒野生物身上的——低阶,应该是水陆两栖。」
「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楚休问。
「职业被动。材料分析员的基本功。」周远直起腰。「我以前没见过这种生物,但腥味的特征——湿润的体表分泌物加上它们在岩面上爬行时留下的黏液——混在一起就是这个味。」
陈朔蹲在洞口边缘往里看了看,又缩回来。「往里走二十米左右,水道会拐一个弯。它就在弯道后面的浅水区里。我两次都是在弯道附近被它截住的。」
楚休蹲下来,视线沿着洞口的倾斜角度往下扫。水道内部的光线很暗,但灰色天光能照亮入口以外几米的范围。岩壁湿滑,长着一层青灰色的苔藓。砂砾铺成的河道底部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又深又宽,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在爬行时拖出来的。
【宿主的荒野导航提示:前方水道有生物活动痕迹,可能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饿。建议走在最后的人多带点干粮——万一断后还能当投喂品拖延时间~】
「它不出来?」楚休问。
「不出。」陈朔说。「洞口太小,它的体型出不来。但人进去,它就会来。」
「那你之前两次是怎么撤出来的?」
陈朔沉默了两秒。「第一次跑得快。第二次靠职业加速,它追到洞口附近就停了——它不离开水道深处那片区域。」
它在守水道深处那株植物。陈朔说它不离开水道深处那片区域,不是追不动,是守得住。
「三个人一起进去。」楚休说。「陈朔打正面,我在侧面补刀,周远站在后面,用脚踹或者扔石头牵制。」
「我腿伤了。」周远说。
「你站远一点。」楚休说。「看到那东西的弱点了告诉我,你的眼睛和鼻子比我们两个都有用。」
周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陈朔把校服外套脱了,扔在洞口外面,只穿一件灰色速干衣。他的右臂露出来,小臂外侧有一道还没结痂的抓痕,三道平行的长口子,从右肘一直拉到手腕。
「上一次留的。」陈朔注意到楚休在看。「它抓的。爪子不算长,但很利。」
楚休看了看陈朔手臂上的抓痕,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伤口。「至少你的没被咬穿。我那口的牙印还印在肉里,回头拆绑带可以比一下谁的疤更好看。」
陈朔没接话。他转回洞口,双手撑住边缘。
陈朔第一个钻进洞口。他的身体在洞口边缘卡了一下,洞口比他肩膀窄,但他侧身一扭,整个人滑进水道,落地时脚步轻稳,没有溅起砂砾。
周远第二个。他腿不方便,先把布袋和短刀递给楚休,然后双手撑住洞口边缘,把重心分到双臂上,把伤腿放进去,再跟上半身。落地时右脚着力重,他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楚休最后。他把尖石叼在嘴里,双手撑住洞口边缘。右肩被洞口边缘擦了一下,钝痛从肩窝涌上来,他咬紧牙,把身体送进去,落地时左脚先踩实。
【叮!宿主正在进入荒野生物的藏身水道。送葬人亲自下水摸鱼,画面太美,建议宿主自己记住,毕竟火葬场日常可没这么刺激~】
楚休没理它。他站稳之后扫了一眼水道内部的走向,把尖石从嘴里拿下来握回手里。
水道里比外面凉。那种凉是带着水气的阴凉,贴着脸和裸露的手腕,空气里飘着泥腥和腐苔混合的气味。
脚下的砂砾踩上去是实的,没有松动的空响。两壁的岩面摸着光滑,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踩在上面摩擦力不小。
三个人站成一排,背靠岩壁。
前方十米左右,水道向右拐了一个弯,拐角处的光线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深处的岩石表面泛着一层暗淡的水光,那地方还积着水,水不深,但面积不小。
腥味从拐角后飘出来,越来越浓。
楚休把尖石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指节活动了两下,确认能握东西,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扁石握在右手里,两块石头,左右各一。
陈朔压低声音。「我先进去,冲一波。你们听到打起来再上。」
「三秒。」楚休说。「我等你三秒。」
陈朔没回话,吸了口气,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水道内侧的岩壁朝拐角冲过去。
他的加速能力确实快,从起跑到进入拐角,只用了不到两步。脚步在湿滑的岩面上没有打滑,重心压得很低,身体前倾,右手握拳侧在胸前,左手在前护着头颈。
拐角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喉音,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响,带着震动感,让水道里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
陈朔的身形在拐角处顿了一拍,被什么东西正面截停了。
撞击声。肉和甲壳撞在一起,闷而且沉。陈朔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鞋底在砂砾上犁出两道沟。
楚休没有等三秒。他看到陈朔后退时,就握着尖石和扁石冲了过去。腥味从拐角后涌出来,水道深处那东西的低吼混着回声,从岩壁上弹回来,撞进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