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压制的反馈，又一次以失败收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楚休的视线在「破防失败」的反馈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的右手在身侧做了一个新的动作，是将右手的骨白涂层的权限调用模式从「物理增强」切换到了「权限载体」模式，然后向傀儡发送了一段权限认证请求。
傀儡的接收系统在零点二秒内返回了响应，是吸收。
楚休在权限认证请求发送出去的瞬间，感到右臂的骨白涂层中，大约百分之三的能量被一股外部力量从涂层中「抽」了出去。抽离的方向，傀儡的掌心。傀儡的右手在接收到他的权限认证信号后，掌心的骨白涂层亮度短暂提升了约百分之四十，然后恢复了正常。
它在吸收他的攻击能量。
右手在能量被抽离后，五指在身侧张开又合拢了一次，确认涂层的能量恢复到正常状态的速度。恢复时间约零点七秒，比正常状态下的恢复速度慢了约零点二秒。
「吸收攻击能量，」楚休低声说，声调不变，但语气中带着一种明确的确认意味。「送葬者职业的反向版本。回收能力。」
傀儡在他的话音落下后，面部再次裂开，发出一段更长的音波，译码后的文字在他的骨白涂层中直接显示：
送葬者，你的职业，是从我的系统中借的。
目光在「借的」那两个字上停住了。
不是惊讶，是信息入库。在收尸人模块F-159的外围接口测试中，他已经知道收尸人模块F-159的权限体系比Z计划高。但「借的」，这个动词的语义，指向的是职业的起源。
送葬者职业，不是系统的原生职业。是从收尸人模块F-159的系统中「借」出来的。
右手拇指在腿侧停了一瞬。
「借的，」他重复了这个词，声调极轻，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收尸人是不是还要收租？」
他这句话刚说完，赵翰的声音从铁门入口处传来，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
「找到了，备用电源接口。我断电。」
楚休在赵翰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的骨白涂层从权限载体模式切换回了物理增强模式，同时，他向后撤了一步，将距离从三米拉到了五米，是给赵翰断电操作让出空间。
傀儡在楚休后退的瞬间，向前追了一步，但它的身体在跨出第二步的时候，发生了一次明显的卡顿。那是赵翰在备用电源接口处关闭了节点的能量供给，傀儡的远程连接信号在能量供给中断后，出现了约零点三秒的传输延迟。
零点三秒，足够了。
楚休在傀儡的卡顿出现的瞬间，右手的骨白涂层在物理增强模式下，将右臂的肌肉力量输出提升到了约百分之七十的极限，是他在有限空间中能够发力的最大安全值。他以一个从右向左的横向摆动，将右手的掌刃，骨白涂层在边缘处形成的切割刃，劈在了傀儡的颈部。
傀儡的颈部骨白涂层在掌刃的冲击下，产生了一道宽度约三毫米、深度约四毫米的裂痕。裂痕的边缘没有流出液体，傀儡的内部是空的，只有骨白涂层构成的空心骨架结构。
傀儡在颈部裂痕出现后，身体的姿态维持了大约一秒，然后，在赵翰切断备用电源的瞬间，它的身体从骨白涂层的裂痕处开始崩解，像一座沙雕在支撑结构的核心被抽走后，从中心向四周散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了一堆灰白色的骨白涂层碎片。
碎片中，傀儡的面部最后一次裂开，发出一段音波，信号强度在衰减，但内容在译码后仍然可读：
送葬者，你的职业，是从我的系统中借的。
这段音波在重复完这句话后，完全消散了。
楚休站在碎片堆前，低头看着地板上的骨白涂层碎片。右手的骨语面板在他低头的时候，弹出了一条静默通知，是面板在后台自动生成的战斗消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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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语面板·战斗消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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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消耗评估：
- 骨语消耗：81/100 → 79/100（-2）
- 消耗原因：送葬者之手权限认证信号被傀儡吸收，2点骨语能量被回收
备注：
疑似被傀儡回收的骨语能量已随傀儡崩解而消散，无法回收。
建议宿主在下次遭遇收尸人模块F-159的傀儡时，不要再用Z计划管理员的权限去砸收尸人模块F-159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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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看着面板上那个从81变成79的数字，在碎片堆旁边站了大约三秒，没有说话。
赵翰从铁门入口处走进来，站在他身边，看着地板上的碎片。
「它说的那句话，」赵翰说，声音不高。「你的职业，是从它的系统中借的。是什么意思？」
楚休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用右手的食指从碎片堆中挑出了一块较大的骨白涂层碎片，碎片上残留着一段极其微弱的代码纹路，是一段纹路的末端，像一句话被截断后剩下的最后一个字。
「意思就是，」他说，把碎片在指尖翻转了一下，在光线下看了看纹路的残余方向，然后站起来，把碎片放进了口袋。「收尸人模块F-159，是送葬者职业的版权方。」
他走到铁门口，在跨出第一步之前，回头瞧了瞧节点空间的地面，碎片堆在金属地板上的分布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中心是傀儡倒塌的位置，边缘是崩解时飞散的碎片。
楚休走出节点空间的时候，右手的骨白涂层上残留着傀儡崩解后的骨白碎片细屑，细屑在涂层表面附着，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在空气中缓慢飘散，像骨灰从指缝间漏下。
他没有回头去看节点内部那堆碎片。碎片会留在那里，直到收尸人模块F-159的下一个脉冲到来时，它们会被回收、重组、生成新的傀儡。
赵翰跟在他身后，空袖在夜风中稍稍摆动了一下。
「借的，」楚休在走出铁门之后，把这个词放在舌头上又过了一遍。「借出去的东西，总得有个还的日子。」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答案，也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旧城区的街道上。
他走出几步之后，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骨白涂层碎片，在路灯的光线下翻转了一下。
碎片表面残留的代码纹路，在光线的折射下，显现出了一种不属于收尸人模块F-159的底层代码特征，纹路的间距比收尸人模块F-159的标准格式宽了大约零点三毫米，宛如同一个系统下，不同版本之间产生的结构差异。
「版本差异，」楚休低声说，声调不变。「收尸人模块F-159在更新，但碎片里的代码纹路，用的是旧版本。」
他把碎片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旧版本，意味着收尸人模块F-159在被暂停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至少两个版本。一个是被暂停的旧版，一个是苏醒后的新版。
新版在追他。旧版在他的口袋里。
「版权方来了，」他说，声调极低，像说给自己听的。「该交版权费了。」
旧版本在口袋里，新版本在追他。两版之间，隔着一份还没交的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