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留守据点,守着那堆从外坟层扒出来的零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楚休走之前扔给他一句话——看住入口,别让外面的东西摸进来,也别让里面的东西摸出去。刘闯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倒没停,把矿灯一盏盏摆好,照亮了据点唯一的通道。
楚休独自站在骨白门前。
门没锁,没把手,没有缝隙。整扇门像是从石壁上长出来的,骨质的表面泛着微弱的冷光。他伸手按在门面上,掌心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震动,冰冷,像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把骨语调出来看了一眼。
骨语:97/100。
够用。
楚休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门开了。
门是从里面推开的。骨白门的中央裂开一道竖缝,没有声音,没有震动,裂缝像被人用刀划开的纸,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两侧的门板向内退去,露出后面一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楚休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
脚掌落地的瞬间,地面亮了起来。
是骨头在发光。整个通道的地面铺满了碎骨,那些骨头在接触到他的重量后开始发光,惨白的光从脚底蔓延出去,照亮了通道两侧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符纹,每一道符纹都像是被血浸过,暗红色的纹路在骨光中蠕动着。
系统弹窗弹出:
“检测到玩家进入【真坟层·守坟层】。警告:高威胁等级副本,骨白守卫×12已激活。”
楚休没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通道尽头,暗处里有东西站起来,成群结队。
那些东西的身体是白色的,薄到近乎透明的骨质皮肤裹着躯干,能看到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灰白色的雾在胸腹间翻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它们的头骨完整,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与躯干同色的雾,在眼眶里慢慢旋转。
骨白守卫。
数量:十二。
楚休嘴角一扯。
“十二个,够大方!”
话音未落,第一只守卫已经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不像骨头做的。楚休侧身,那东西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衣料。布料还没落地,第二只已经到了,从侧面撞向他的腰侧。
楚休没硬接。他退了一步,右手从腰间抽出骨刀,刀身在骨光中泛着暗沉的冷白色。
“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看门的,比外面那些骨头架子强多少。”
骨刀劈在第一只守卫的肩胛骨上。
火星四溅。
守卫的骨皮上只留了一道浅痕。
楚休眯起眼。
“防御比预想的高。”
他脚下没停,侧滑一步避开第三只守卫的扑击,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符纸在他指尖自燃,灰烬还没落地,他已经念完了引词。
“葬门开,魂归位。”
地面上的碎骨开始震动。那些被踩碎的、散落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骨头碎片,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从地面上升起,在半空中聚合成一把骨矛。楚休伸手握住,矛尖对准最近的那只守卫,直接捅了进去。
骨矛刺穿了守卫的骨皮,从后背穿出。
守卫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沙一样散开。
楚休一愣。
“等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些骨白守卫的攻击,不是打在护甲上的——它们直接啃噬保护层。刚才那只守卫临死前,爪子在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有一股力量直接从皮肤表面抽走了什么。
保护层,被啃了。
“他妈的。”
楚休骂了一句,侧身避过第四只守卫的扑击,手里的骨矛横扫出去,砸在另一只守卫的腰侧。那东西被打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碎成一片白雾。
保护层又掉了。
“艹!”
楚休咬着牙,骨刀和骨矛同时挥出,一刀劈开一只守卫的颅骨,一矛捅穿另一只的胸口。两只守卫同时碎裂,骨片散落一地。
“一次掉百分之一?”
楚休的眉心拧紧。十二只守卫,全杀完,保护层至少掉到百分之十几。这只是第一层,后面还有多少层守坟层?
他来不及细想,剩下的守卫已经围了上来。
七只骨白守卫,呈半圆形将他包在中间。它们的眼眶里那两团灰白色的雾开始剧烈翻滚,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楚休没等它们完成合围,直接冲了出去。
骨刀横劈,切开第一只守卫的喉咙。
骨矛竖刺,捅穿第二只守卫的胸口。
他侧身,左肘砸在第三只守卫的面门上,骨皮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一块干泥。回身,骨刀从下往上撩,切开第四只守卫的腹部。
楚休踩着骨渣往前走,那些碎裂的骨片在脚底发出细密的声响。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视野边缘的面板——保护层,百分之十几。他骂了一声,但没停步。
还剩一只守卫没有倒下。
那只守卫没有后退,也没有进攻。它站在原地,眼眶里的灰白色雾慢慢旋转,像是在看他。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从整条通道的墙壁里传出来,不是从它嘴里。低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说话,声音穿过石壁和泥土,在骨白门的通道里回荡。
“你父亲留下的壳,我替你拆了。”
楚休瞳孔一缩。
“什么?”
那只守卫没再说话。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碎裂瓦解,灰白色的雾从骨缝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个大致的人形。
但楚休知道那是谁。
残响。
第一形态,显影了。
系统弹窗再次弹出:
“残响·第一形态已显影。”
“警告:该单位未在副本记录中登记。请玩家谨慎应对。”
楚休握紧骨刀,盯着那个轮廓。
“未登记?”
他咧嘴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你拆我爹留的壳,那我就拆你。”
话音落下,地面上那些碎裂的守卫残骸重新动了起来——它们在重组。所有的骨片、碎渣、白雾,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向同一个方向汇聚,在通道中央拼成一个巨大的骨白人形。
那东西站起来,足有三米高。
它的胸口是空的,里面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正在慢慢旋转。每一次旋转,周围的空气就被抽走一分,通道里的温度直线下降。
而通道尽头的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楚休抬眼望去。
守坟层深处,一盏灯亮了。
然后是第二盏。
第三盏。
一盏接一盏,沿着通道向深处延伸。灯光照亮了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符纹,符纹在灯光中开始流动,像血管一样蠕动,沿着墙壁向更深处爬去。
骨白人形挡在楚休面前,没有动。
但在它身后,灯光照亮的尽头——
一个巨大的东西,轮廓逐渐浮现。
那是一个舱体。
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纹,每一道都在发光。光色暗红,像血凝固后的颜色。符纹在舱体表面慢慢流动,像是在维持一道封印。
舱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楚休看着那个舱体,骨刀握得更紧了。
他爹,到底在这里面藏了什么?
那个东西,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