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准备离开这片废墟的陆砚白听到这个声音。发布页Ltxsdz…℃〇M
不由一愣。
因为这声音对他来说太熟悉了,这不正是江紫鸢的声音吗?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因为。
江紫鸢此刻应该被囚禁在季家,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陆砚白循着声音源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天空,虚空泛起涟漪。
随后。
两道身影自虚空中迈步而出。
一男一女。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墨发晶莹,根根发丝间有淡淡的混沌气缭绕。
他重瞳深邃,眸光平静温和。
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丰神如玉,气质超然脱俗。
女子一袭淡紫色长裙,三千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发间插着一支精致的紫玉发簪。
她容颜清丽无瑕,琼鼻挺翘,红唇如樱,一双眸子澄澈,无比动人。
两人肩并肩站立在虚空中,如同画中走出的神仙眷侣,让人移不开目光。
正是秦无尘与江紫鸢。
江紫鸢......
真的是江紫鸢。
陆砚白呆呆地看着那道紫色身影。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现在亲眼所见,对方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被季家抓走了吗?
按照季家那三名修士的说法,她应该会被献给季家少主当炉鼎,此刻恐怕已经......
可现在。
她不仅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而且......
陆砚白瞳孔微微一缩。
她如今美得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还有她身边那个白衣男子是谁?
而此刻。
江紫鸢也在看着陆砚白。
她澄澈的眸子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虽然对方改变了样貌,掩盖了气息。
哪怕最熟悉的人也难以认出。
但她还是凭借着先天道胎的某种特性,知道了对方就是陆砚白。
江紫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已经死了,成为凶兽的口腹之食了吗?
可现在,他不仅没死,而且......
江紫鸢眸光微凝。发布页LtXsfB点¢○㎡
陆砚白的修为好像还大有长进,虽然依旧在灵海境,但气息远比之前浑厚凝实。
而且,他的眼中隐隐有雷光闪烁。
那雷光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气息。
让人心悸。
诸多的疑问,如同潮水般在江紫鸢心中涌起。
陆砚白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又是如何从迷雾鬼岭深处活着走出来的?
秦无尘静静站在空中,重瞳深邃,眸中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最后还是陆砚白先开口了。
“紫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抹看似自然的笑容。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不是被季家抓走了吗?
江紫鸢闻言,澄澈的眸子看向陆砚白,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事。”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疏离感,“是秦公子救了我。”
秦公子?
陆砚白目光转向江紫鸢身旁的白衣男子。
原来他姓秦。
“多谢这位道兄对紫鸢的救命之恩。”
陆砚白对着秦无尘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与敌意。
他在打量秦无尘。
虽然看不出对方的具体修为,但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那种超然脱俗的气质,无一不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样的存在......
为什么会出手救江紫鸢?
陆砚白不信。
秦无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重瞳之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平和。
“陆兄客气了。”
他目光在陆砚白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看向江紫鸢,“紫鸢姑娘跟秦某提过你,多谢陆兄在赤鼎宗对紫鸢姑娘多有照顾。”
这话可听在陆砚白耳中,却像是变了味。
紫鸢姑娘跟秦某提过你......
这话听起来,仿佛秦无尘与江紫鸢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随意谈论过往的地步。
而且。
秦无尘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仿佛江紫鸢已经是“他的人”。
陆砚白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他很快又恢复自然,强压下心中的难受,说道:“紫鸢是我同门师妹,照顾她是应该的。”
他目光重新看向江紫鸢,想开口说些什么。
想解释当初在迷雾鬼岭的迫不得已。
想告诉她自己的苦衷......
可当他看到江紫鸢看他的眼神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砚白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他知道,江紫鸢这是因为他当初抛弃她的缘故,要把他当做陌生人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江紫鸢看了陆砚白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看向眼前的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这里曾经是她的师门,是她在异世界的第一个“家”。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良久。
江紫鸢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秦无尘,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秦公子,我们走吧。”
秦无尘微微颔首。
不过。
在离开之前,江紫鸢最后看了陆砚白一眼。
她澄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如同深潭般不起波澜。
“陆砚白,你以后多保重吧。”
她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陆砚白耳中。
“紫鸢!”
陆砚白神情骤变,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挽留。
可秦无尘已经带着江紫鸢消失在原地。
不知去向。
只留下陆砚白,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之上。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良久。
才无力地垂下。
陆砚白嘴巴发干,感觉很是苦涩。在他逃跑后,当时江紫鸢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江紫鸢对他的态度,会有如此之大的改变?
即使他抛弃江紫鸢,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活命,江紫鸢应该能理解才对。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同陌生人。
尤其是......
陆砚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江紫鸢和那白衣男子并肩出现时的画面。
江紫鸢看向那白衣男子的眼神,那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依赖......
这种神情,陆砚白认识江紫鸢这么久。
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
这让他心如刀绞。
陆砚白死死握紧拳头,眼中雷光闪烁,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气息。
他知道,一切的问题就出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对方救下江紫鸢,绝对别有用心!
先天道胎......
那可是世间最顶尖的体质之一。
任何修士见了都会心动。
那白衣男子表面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可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对方手段高明。
他一定在谋划江紫鸢的先天道胎!
只不过。
他的手段比季家那些人更加隐蔽,更加高明,用温润的外表迷惑了江紫鸢。
那江紫鸢岂不是危险了?
陆砚白脸色一变。
一股强烈的担忧涌上心头。
可是......
他又能做什么呢?
那白衣男子的修为他虽然看不出,但从对方能带着江紫鸢横渡虚空来看。
至少也是天神境,甚至可能是圣人!
那样的存在。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别说抗衡,就连在对方面前说句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陆砚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由有些懊悔。
早知道刚才就该用神念传音提醒江紫鸢了,告诉她那白衣男子可能别有用心。
让她小心提防。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江紫鸢已经跟着对方离开了。
“紫鸢,你......”陆砚白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变强。
他最后看了一眼赤鼎宗废墟,随后转身,身影几个闪烁,消失在密林深处。
此地恢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