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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古战场遗迹中。发布页Ltxsdz…℃〇M
血雾如纱,瘴气弥漫。
江紫鸢的目光落在山岭间那一行人身上。
确切地说。
是落在最后那道青色身影上。
那身影约莫二十出头,身着青色劲装,面容刚毅,此刻正低着头跟在队伍末尾。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那人改变了样貌。
也掩盖了气息。
但江紫鸢凭借着先天道胎体的某种玄妙感应,仍觉得那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极了......
陆砚白。
江紫鸢澄澈的眸子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会?
陆砚白此刻应该在天风州,那里距离无量天道极州相隔数十个大州,以他的修为......
根本不可能横跨如此遥远的距离。
而且。
古战场百年才开启一次,陆砚白怎么可能恰好赶上?
“怎么了?紫鸢师妹?”
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陆凝霜顺着江紫鸢的目光望去,美眸扫过山岭间那一行人,最终定格在队伍末尾的青衣男子身上。
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灵海境巅峰?”
陆凝霜黛眉微蹙,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意外。
这般修为,竟敢进入古战场......
她也不知道该说对方是不自量力,看不清自己,还是说对方勇气可嘉,悍不畏死。
陆凝霜目光扫过那支队伍。
约莫二十余人。
衣着统一,显然是来自同一势力。
为首的那名年轻男子通体神光灿灿,气息强横,赫然达到了元神境巅峰,实力不比她弱。
而队伍末尾那四道身影,气息驳杂,衣着普通。
与前方那些弟子格格不入。
陆凝霜内心一动,他们应该被抓来探路的炮灰。
这在古战场中并不少见。
各大势力的天骄进入后,若不想亲自冒险试探禁制,便会抓一些散修或小势力修士,逼他们在前方探路。
一有异常,死的是炮灰,自己却能及时反应。
残酷,却现实。
“陆砚白......”
江紫鸢心中低语,随即暗自摇了摇头。
应该只是错觉。
在这里待久了,血雾和瘴气影响到她了。
“没什么,凝霜师姐。”
江紫鸢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我只是有些意外,一个灵海境的修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语气淡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确实奇怪。”
一旁的真传弟子郭寻闻言,也看向山岭间那支队伍,脸上露出一丝讥诮。
“灵海境巅峰,在这古战场中与蝼蚁何异?”
“不自量力罢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另一位真传弟子嗤笑摇头,
“许是抱着侥幸心理,想来搏一搏机缘。可惜,机缘没搏到,倒成了别人的探路石。”
“这种人,古战场中每次都有,死不足惜。”
几人随意议论着。
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他们出身不凡,天赋卓绝,自幼便站在同龄人的顶端,对那些看不清自己,却妄图逆天改命的修士。
向来是瞧不上的。
修炼一途,本就残酷。
没那个实力,却偏要往死地里钻,死了也是活该。
江紫鸢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她澄澈的眸子再次扫过那道青色身影,确认那丝熟悉感只是错觉后,便不再关注。
“走吧,前方那片废墟看起来像是某处古宗门遗址,或许会有收获。”
陆凝霜收回目光,清冷开口。
“嗯。”
众人点头,不再理会山岭间那支队伍,继续朝着远处的废墟行去。
紫衣飘摇,白衣胜雪。
几道身影在血雾中渐行渐远。
......
山岭间。
陆砚白低着头,跟在队伍末尾。
他面色苍白,体内灵力已消耗大半,气血虚浮,眼中却保持着警惕与冷静。
三天前,他被空间裂缝意外传送到这片古战场。
起初茫然,随后震惊。
他很快弄清楚了此地的来历,太古战场旧址,百年开启一次的死亡禁地。
也知道了正在进行的狩猎大会。
而他,一个灵海境巅峰的修士,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古战场中,如同误入狼群的羔羊。
修为太低,没有同伴,没有背景。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隐匿行踪,避开那些强大的异变生灵,寻找离开的机会。
然而,半天前。
他被这支来自金甲神宗的队伍发现了。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与其他三名散修抓了起来。
充作探路的炮灰。
这三天,他亲眼看着两名散修在前方探路时,被突然触发的禁制绞成血雾,尸骨无存。
“陆兄,你在看什么?”
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说话的是另一名被抓来的散修,名为费岩,魂宫境六重修为,此刻也是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陆砚白闻言,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
他刚才注意到了那支从废墟方向经过的队伍。
尤其是那道紫色倩影。
虽然隔得远,虽然对方周身紫气缭绕,气质空灵出尘,与记忆中的江紫鸢判若两人。
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江紫鸢。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身边那几名年轻男女,气息深不可测,丝毫不弱于金甲神宗这位元神境巅峰的传人。
可那几人,却隐隐以江紫鸢为首。
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日她被那白衣男子带走后,发生了什么?
陆砚白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翻涌。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
“那位穿紫裙的仙子,很像我一个故人。”
陆砚白压低声音,如此说道。
他本想说“就是”,但话到嘴边又改了。
费岩闻言,下意识望向远处那支已渐行渐远的队伍,看到那道紫衣飘摇的倩影。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苦笑。
“陆兄,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他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与绝望。
而陆砚白这句话,却被前方一名金甲神宗弟子听到了。
那弟子回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故人?”他嗤笑一声,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周围几名弟子纷纷侧目。
“你说紫鸢仙子像你的故人?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充满了嘲弄。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紫鸢仙子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种蝼蚁能攀附的?”
“就是,紫鸢仙子可是道极书院真传,先天道胎,更是长生秦家少主带来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
“笑死人了,一个灵海境的废物,也敢说紫鸢仙子像故人?你配吗?”
嘲讽声接二连三响起。
让陆砚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在袖中暗自攥紧。
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能反驳。
反驳,就是死。
这些金甲神宗弟子,任何一个都能轻易捏死他。
他只能忍。
“紫鸢仙子......道极书院真传......长生秦家少主......”陆砚白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震惊与复杂。
江紫鸢,竟然成了道极书院的真传?
还有长生秦家少主......
是那个白衣男子吗?
陆砚白想从这些弟子口中知道更多信息,但对方嘲笑几句后,便失去了兴趣,不再多说。
仿佛多提一句,都是对那位“紫鸢仙子”的亵渎。
就这样,队伍继续前行。
血雾愈发浓郁,瘴气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残缺的阵纹闪烁。
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停。”
前方,金甲神宗传人淡漠开口。
他名蒋川,一袭金色神衣,面容冷峻,通体神光灿灿,双眸开阖间有金光流转。
他目光扫过前方一片相对平整的废墟。
那里骸骨堆积。
隐约有残缺的阵纹在地面闪烁。
“将这些蝼蚁带上来。”
蒋川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很快。
陆砚白、陈岩以及另外两名散修被押到队伍最前方。
四人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蒋川目光扫过四人,如同在看四件工具。
随后,他随手指向其中一人。
“你,上前探路。”
被指中的一名修士,名卢承,修为在凝神境六重,此刻闻言浑身一颤,眼中涌起绝望。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求大人饶我一命!”
他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蒋川神色不变,眸光淡漠。
“是现在死,还是等下可能死?”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寒的残酷。
卢承浑身一僵,抬起头,看到蒋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最终惨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不去,现在就得死。
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迈开脚步,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身后,金甲神宗众弟子保持一段距离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卢承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小心翼翼。
一步,两步,三步......
走了约莫百步,他忽然脚下一顿。
地面阵纹陡然亮起!
“嗡!”
幽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锋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攒射而下!
“不!!!”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息。
“噗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卢承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无数冰锥贯穿,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只有零星几块碎骨和衣物残片散落在地。
很快被血雾吞噬。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染红的冰晶。
“......”
费岩和另一名散修面色惨,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陆砚白也是心中一沉,后背渗出冷汗。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运转。
逃。
必须想办法逃。
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蒋川神色不变,仿佛刚才死的只是一只蚂蚁。
他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如同在挑选下一件工具。
陆砚白心中一紧,拳头攥得更紧。
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
怎么逃?
他目光扫过四周,血雾弥漫,瘴气浓重,远处隐约有诡异的气息蛰伏。
前有禁制,后有强敌。
绝境。
而就在这时,蒋川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