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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帷幕轻摇，殿内氤氲的灵气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
是两道平稳而绵长的呼吸。
秦无尘随意披上一件白衣，他坐在床边，墨发如瀑垂落肩头，发间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
双眸微阖，重瞳深处符文明灭不定。
体内，从苏云裳那里汲取而来的三四成道蕴清灵气，正如同涓涓清泉般在经脉中流淌。
这股清灵之气被他以混沌本源缓缓引导，与刚刚熔炼入体的万道骨本源交融。
“嗡......”
低沉的道鸣声在秦无尘体内响起，仿佛大道初鸣。
万道骨与混沌体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在道蕴清灵气的滋润与调和下，又消融了些许。
两者融合的进程，又向前推进了一小步。
“还差六次......”
秦无尘心中低语，重瞳缓缓睁开。
按照这个进度，只需再汲取六次道蕴清灵气，万道骨便能与混沌体彻底融合，再无丝毫隔阂。
最后成就真正的混沌万道体。
届时，他的肉身将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蜕变。
秦无尘收敛心神，目光转向身侧。
玉榻之上。
苏云裳平躺着，丝衾半掩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只露出光滑如玉的肩头和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凤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肌肤泛着事后的淡淡绯色。
青丝如墨散开，几缕黏在微湿的额角。
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呼吸清浅均匀，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但秦无尘知道，她没有。
“云裳。”
秦无尘忽然轻声开口。
“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话音落下。
殿内一片寂静。
苏云裳依旧闭着眼，仿佛真的已经沉沉睡去，对秦无尘的话语毫无所觉。
秦无尘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也不催促。
就这么目光落在她脸上，近距离地打量着。
苏云裳是标准的鹅蛋脸。
线条流畅优美，如同冰雕玉琢，没有一丝瑕疵。
眉如远山含黛，细长微微上扬，但是并不显得凌厉，反而透着一种淡淡的超然与疏离。
鼻梁高挺秀气。
唇形饱满丰润，但唇色偏淡。
有一种天然的寡淡感。
这是因为她很少笑，嘴角总是微微抿着，眉宇间也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冷意。
秦无尘看得仔细。
终于。
终于，苏云裳似是受不了他这般毫不掩饰的注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双眼。
眼神冷冷。
似是在瞪着秦无尘。
“我没什么可问的。”
苏云裳开口，声音清冷如冰，随后，她说道：“你吸收完了，就出去。”
秦无尘闻言，眸中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吗？”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救你妹妹？”
听到霓儿。
苏云裳凤眸闪过一丝涟漪。
“想。”
她红唇微抿，沉默了片刻。
声音很轻，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期待。
其实，在来无尘峰之前，她就打算问这件事了。
只是......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以什么身份开口？
炉鼎？交易对象？还是......别的什么？
秦无尘轻笑了一声。
随即，他将清厄镇魂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在赤霄古城茶楼雅间为苏云霓提前炼化、筑下镇魂根基，抵御天咒之劫中的厄魂啃噬......
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苏云裳静静听着。
她没想到。
秦无尘竟早已着手救治霓儿，甚至走在了她的前面。
更没想到，霓儿那丫头，竟然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连她这个亲姐姐都未曾透露半分。
这丫头......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苏云裳心中掠过一丝无奈。
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教导”她一番才是，族规怕是得多抄几遍了。
得知秦无尘做的一切。
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了些许。
但紧接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苏云裳骤然清醒。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被秦无尘以霓儿和整个苏家威胁、被迫成为炉鼎之前。
这意味着。
即便没有后来的交易，秦无尘也不会对霓儿坐视不管。
那他为何还要......
还要那般威胁自己？
用霓儿的性命，用苏家的存亡，逼她就范？
想到这里。
苏云裳凤眸中泛起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愕然、荒唐、委屈，甚至有一丝被戏弄的怒意。
她看着秦无尘。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冰冷，而是带着质问与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脆弱。
“你......”
苏云裳张了张口，“你既然早已决定救霓儿，为何还要......还要那般威胁我？”
秦无尘神情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发丝。动作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苏云裳没有打掉秦无尘的手。
“因为，”
秦无尘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我暂时找不到替代之物，或者更好的。”
他并未隐瞒。
苏云裳体内孕育出道蕴清灵气，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这等的无上灵气，古籍中仅存记载，现实中早已绝迹。
而有这般完美契合他需求、能助他熔炼万道骨、消除隐患的“良药”摆在眼前。
他又何再去耗费不必要的精力与时间，寻找替代之物？
理由简单，直接。
苏云裳沉默了。
她没想到，答案竟是如此。
不是蓄谋已久的算计，不是趁人之危的卑劣，仅仅是因为......她恰好有，而他恰好需要。
暂时找不到替代之物，所以就找上了她。
可是......他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
不知为何，当明白这一切，秦无尘并非她想象中那般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苏云裳那种愤懑与屈辱，忽然松动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释然，有荒唐......还有一丝淡淡的委屈。
这时秦无尘又说道，清厄镇魂芝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要等到霓儿劫难爆发时。
随后。
秦无尘简单说了一下需要用到的天材地宝。
仅仅是帝药就需要五株。
当听到这个，苏云裳内心满是不相信，可她知道，秦无尘没有必要骗自己。
即便以她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帝药是何等存在？
一株便足以让不朽道统打破头，掀起腥风血雨。
别说五株了，哪怕一株，甚至是半株，纵使倾尽她整个苏家底蕴资源也凑不齐。
这......
苏云裳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寝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