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98章 暗线交锋

第98章 暗线交锋

    他抬起头,眼底清明如水,扬声唤来候在门外的管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去把胡赞和李可度叫到前厅,就说我有公务交代。”


    管事应声去了。


    石守信坐在椅子里,看着赵普手脚不慢不急、条理分明,没再多言。


    赵普把封套搁在桌角,转回身面对石守信,声音沉得压人:“守信,你今夜此来,是担着掉脑袋的干系,赵某此生都记下这份情了。”


    他顿了顿,话语斩钉截铁。


    “你放心,此事是我赵某与雷家的私怨,自始至终与你全无半分干系,今日你我这番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连这屋里的烛火都带不走,绝无半分痕迹能落到旁人手里。”


    “你回去之后该吃吃该喝喝,只当从未听过此事,从未见过我赵某,半分异样都不要露,更不用在官家面前替我递半句话——官家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你沾了手反而说不清,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我。”


    石守信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我当年在陈桥驿的营帐里滚了一夜,这辈子的交情早就算透了,你放心,出了这扇门,南征开拔之前我绝不会再与你有半分瓜葛。”


    他补了一句,“但是你自己撑住,官家终究还是念及咱们这些老兄弟的情谊。”


    赵普的目光沉了两分。


    “守信,这事是谁给你透的信?”


    石守信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广平郡王家的二郎。”


    “他说的每一句,我信。”


    赵普站在书案后头,看着石守信的背影消失在院中古槐的暗影里,好一阵没有动。


    那个孩子。


    赵普的手指搁在桌沿上,拇指慢慢碾过桌面经年累月磨出的木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岁的皇孙,开太平三字的祥瑞,崇文堂里问倒韩侍讲的神童。


    石守信是杯酒释兵权之后最安分的老帅,十年闭门不出,连府里挂灯笼的排场都刻意压着,半点不肯沾朝堂的是非。


    这样一个人,今夜冒着被武德司记档的风险,坐着不挂灯的旧马车,穿过半个汴京城跑来给自己递消息。


    就因为那个孩子一句话。


    每一句都踩在刀尖上,这一次又救了我一命。


    赵普把这件事在心底压了一息,伸手拿起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舌尖尝不到半分滋味。


    院子里的穿堂风卷过来,蜡烛的火苗歪了一下,在墙上投出一片晃动的光影。


    赵普低下头,看见案上那份弹劾自己的札子副本还摊开着,他伸手把札子合上,动作很轻。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札子封面上按了一息,然后缓缓收回。


    书房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爆出一个小小的火星。


    赵普没有立刻去前厅,独自坐在案后,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


    胡赞和李可度的手脚到底干不干净,他心里有七八分底。


    十年中书门下,过手的文书何止万份,经他们转呈画押的公函堆起来比这间书房的墙还高,中间有没有人沾手揩油?


    有,一定有。


    赵普管得了大面上的朝局方向,管不了每一根针每一条线的细碎往来,这些年他也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人沾了荤腥,只是宰相府邸门庭若市,有些人情往来的口子若堵得太死,连日常的文书流转都要出问题。


    可堂吏收贿,从来都只是第一层。


    赵普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指尖拨开帘子的一角。


    窗外的院子漆黑一片,槐树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李崇矩。


    指尖在窗框上停住。


    他和枢密使李崇矩结儿女亲家,庚帖是去年冬天换的,中间经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李崇矩府里的老管事,另一个是他自己的远房表亲。


    这件事做得极隐蔽。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大摆排场,连正式的聘礼都压到了年后再议,两家心照不宣,只当是两个老世交替后辈定下了一桩娃娃亲。


    可赵普比谁都清楚,一旦这件事传到官家耳朵里,意味着什么。


    中书门下管政令,枢密院管军令,这两根柱子是官家亲手立下的铁规,互不统属,各对天子负责。


    当朝宰相跟枢密使私下结了亲家,等于文武最高权力私底下搭了一座桥。


    这座桥,正好架在官家最忌讳的那条底线上头。


    赵普放下帘子,走回桌案前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十三年换了五个朝代,十三个皇帝,最短的那个在龙椅上坐了不到半年,就被人拖下去砍了脑袋。


    赵普十七岁那年,亲眼看见乱兵冲进刺史府,把上个月还在堂上跟他父亲喝酒的刺史大人拽出来,当街斩首,头颅挂在城门楼子上晒了三天。


    那之后他就刻进骨子里一个道理,谁坐在龙椅上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才靠得住。


    跟李崇矩结亲,是恐惧。


    万一赵匡胤哪天不在了,万一这个天下又乱了,宰相和枢密使是一家人,至少在那个最坏的时刻到来时,赵家的儿孙还有一条活路。


    可现在赵普睁开眼,看着面前摊开的空白笺纸,才惊觉这条自己留的退路已经变成了一根绞索。


    官家已经分了他的权,下旨三人更知印轮值掌印,他独断中书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登闻鼓即将敲响,堂吏受贿的脏水转眼就要泼到他头上。


    如果雷有邻手里的东西只是胡赞收贿那点破事,赵普还撑得住,官家念在陈桥兵变的布衣交情,顶多再削他一层体面。


    可如果那个背后指使雷有邻的人,手里还攥着他跟李崇矩换庚帖的证据呢?


    赵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凸显。


    登闻鼓直送御前,不经中书门下,不经御史台。


    他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烛芯爆了个小小的火星,一粒火星落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焦黑印记。


    赵普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好一阵,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书架旁边,拉开最深处的暗格,取出了另一只封套。


    封套里装着两样东西,一份是他去年冬天写给李崇矩的亲笔信底稿,另一份是两家互换庚帖时经手人的名录。


    赵普把这两样东西拿到烛火旁边,逐字逐句翻了一遍,然后折好,重新装回封套。


    他没有烧。


    烧了反而坐实此事存在,不如藏好,若真被揭发,至少还能辩称是伪造。


    但他把封套换了个地方藏,藏得比方才那只暗格更深更稳妥。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事已经带着胡赞和李可度到了前厅,正候着他过去。


    赵普站在书案后头,抬手整了整衣袍的领口。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院子,古槐的影子在月光底下纹丝不动。


    暴风雨还没来,但风已经彻底转了向。


    赵普抬步,大步走了出去。


    廊下的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他的肩头,他脚步未停,心底只沉下一句话:赵家这位小皇孙,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