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378章 糊弄我?这关报是删减版!

第378章 糊弄我?这关报是删减版!

    赵惟吉跑进院子的时候,鞋底还带着外头蹭来的霜沫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苗无棣一直在三步远的位置上紧紧跟着。


    张齐贤已经坐在廊下的矮凳上等着了,原本在偏厅候着,怕殿下回来等不及,便挪到了廊下。


    膝头搁了一只靛蓝布封的薄册,册角露出半截墨笔批痕。


    赵惟吉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小杌子上,两条腿还够不着地面,脚后跟在空里晃了两晃,伸手就去够那本册子。


    “给我看给我看!”


    张齐贤把册子往后一缩。


    “殿下先把手擦干净,方才练步法出了汗,指头上全是土。”


    赵惟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根的药帛边沿确实蹭了一层灰,另一只手的指缝里还夹着木棍上磨下来的木屑。


    他转头冲苗无棣喊了一声:“拿帕子来!”


    苗无棣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半湿的绢帕递过来了,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赵惟吉三下两下把两只手正反面都擦了一遍,擦完把帕子往苗无棣怀里一丢。


    张齐贤把册子递了过去。


    赵惟吉翻开封页,里面只有三张纸,不是原件,是誊抄的关报节略,字迹工整,落笔一板一眼的,显然经过专人重新誊录。


    第一张讲的是广济堂东家被截获之后的初审结果,措辞极简:渤海裔,本名高延寿,入宋十二年,持伪造的开封府户贯,以药铺为业,实为辽国暗桩联络点。


    第二张讲的是从广济堂簿账中倒查出的三条异常资金走向,但只写了前两条:丰和营白芷定金以及永泰邸店长租金。


    第三条的位置是一片空白,连格子都画好了,字却没填。发布页Ltxsdz…℃〇M


    赵惟吉翻到第三张,是一段关于怀远驿死者身份的补充判断,确认死者大概率是辽境渤海裔,与广济堂存在上下线关系,中间由牙人钱四牵线。


    三张纸翻完了,赵惟吉又翻回第二张,盯着那块空白看。


    “张先生。”


    “臣在。”


    “第三条呢?”


    赵惟吉把册子竖起来给张齐贤看那片空白,语气里带着点孩子被糊弄时特有的不满。


    “我爹让我看的东西,怎么缺了一半呀?”


    张齐贤的坐姿没变,但回话之前有一个很短的停顿,他把膝头上的手换了个交叠方向才开口。


    “太子殿下说第三条还在查,没定下来的事,不入关报。”


    赵惟吉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把册子啪地合上扔在桌面。


    “骗人。”


    张齐贤没接这句话。


    赵惟吉从杌子上跳下来,抱着胳膊在廊下来回走了两个来回。


    然后他停在张齐贤面前,仰起脸来。


    “张先生你知不知道第三条写的什么呀?”


    张齐贤摇头:“臣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空着的。”


    赵惟吉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看出来张齐贤说的是真话。


    他的表情没有掩饰的痕迹,更多的是自己也被这块空白硌得难受,但不敢多问。


    “行吧。”


    赵惟吉把册子重新拿起来塞回靛蓝布封里,递还给张齐贤的时候动作出奇地轻。


    “那就等我爹想让我知道的时候再说吧。”


    张齐贤把册子接过去收进袖中,站起身来正要告退,赵惟吉忽然拽了一下他的袖角。


    “张先生。”


    “殿下还有吩咐?”


    “广济堂离惠民馆多远呀?”


    张齐贤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赵惟吉的眼睛。


    “隔两条街,走路不到一盏茶。”


    赵惟吉松开他的袖角,两只手背到身后去,点了点头。


    “那咱们的人,有没有跟广济堂打过交道的?”


    张齐贤的回答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查过了,惠民馆的坐诊医家和伙计入职前都做过底册,没有与广济堂有往来的。但周边邻铺的药材供货渠道,有几家与广济堂共用过同一批辽东北货的上游商号,这一条臣已经列了单子,还没来得及呈上来。”


    赵惟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不是来得及没来得及,你是在等我问才说,对不对?”


    张齐贤垂了垂眼帘,嘴角动了一下,没否认。


    赵惟吉说完打了个哈欠,被冷风一激又缩了缩脖子。


    “好冷啊,苗无棣,我要回屋。”


    苗无棣两步上前把他的小袄领口往上拢了拢,一只手虚虚护在他后背把人往屋里带。


    赵惟吉走到门槛前忽然又回头,冲张齐贤扬了扬下巴。


    “张先生你回去也加件衣裳,你嘴唇都冻紫了还在外面坐着等我,笨死了。”


    张齐贤弯了弯腰行了个礼,转身往院门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慢了半拍,背影里绷着点什么,一时半会儿还没走利索。


    赵惟吉进了屋,苗无棣把门合上挡住风,顺手往炭盆里添了两块新炭。


    屋里暖起来需要一会儿工夫。


    赵惟吉把小袄脱了换上室内穿的夹袍,自己爬上榻盘腿坐着,两只手搓了搓膝盖上方还在发酸的大腿肌肉。


    杨业教的蹲步走确实累,但那种累法跟骑马不一样,是把重量全压在膝盖和脚踝上,十步走完跟跑了一里地似的。


    他闭着眼歪在靠垫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不是步法要领,而是那块空白。


    查出来了查出来了,但不让他看。


    要么牵涉到他认识的人,要么牵涉到他身边的人。


    要么是这件事本身的处置方式,超出了一个孩子该承受的范围。


    赵惟吉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追问,也知道赵德昭空出那一条是在保护他,或者说,是在保护他作为五岁孩子的那层皮。


    但他不是五岁孩子。


    这个念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浮上来,然后被他自己按回去。


    外面传来陈氏的脚步声,还有碗勺轻碰的声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陈氏侧身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汤,枣子煮得烂透了,汤色深红,甜味隔着三步远就飘过来了。


    “阿娘,不是说给我爹喝的嘛?”


    赵惟吉从靠垫里抬起脸来,头发压得一边翘一边塌。


    陈氏在榻边坐下来,把碗搁在小几上,伸手把他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抿平。


    “给你爹送过了,他喝了大半碗,比梨膏煎强。这是另煮的,你的。”


    赵惟吉接过碗抿了一口,枣汤甜得恰到好处,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股暖意直往胃里沉。


    赵惟吉捧着碗又喝了两口,枣汤的热气把他半张脸蒸得微微发红。


    十日之限还剩三天。


    碗底最后一口枣汤被他仰脖喝干净的时候,外头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急促,压得很低,然后是苗无棣隔着门板的声音。


    “殿下,李都知来传官家的口谕了。”


    赵惟吉握着空碗的手停在半空里。


    福宁殿。


    老头子的人。


    这个点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