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157章 闸口有鬼

第157章 闸口有鬼

    扬州行辕门前,长街死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绯色官袍贴着石板。乔维岳长揖及地,腰弯得几乎要对折。


    “围城是下官约束不力,城中流言是下官失察。”乔维岳声音沙哑,透着股肝脑涂地的诚恳,“茱萸湾闸口年久失修,恐误春漕大局。下官恳请殿下亲临,定闸工之责。江南百官,皆盼殿下定夺。”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围城的几百厢军面面相觑,连握枪的手都松了。一个两路转运使,当街给储君赔罪。


    赵惟吉站在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老翁。


    这老狐狸,真把孤当泥捏的了?


    “乔大人忧国忧民。”赵惟吉语调平淡,“明日正午,孤去。”


    大门轰然合拢。


    门刚关上,石贻孙快步迎上来,手里捏着个封蜡竹筒。“粮房那个小吏送来的,周怀岫的信。”


    赵惟吉剥开蜡封,抽出一张寸许长的黄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闸口有鬼。


    签押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崔仁冀一巴掌拍在桌上,老眼圆睁:“殿下不能去!乔维岳姿态越低,杀心越重。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必须称病!”


    李沆板着脸,沉声道:“乔维岳此举无一字合制。下官这就具状驳回,发驿骑回洛阳。我们拖,拖到圣旨来。”


    “拖个屁!”石贻孙一把抽出腰刀,砍在案角,“这帮孙子连饭都不给我们吃,还等洛阳?殿下,拨我三十人,今晚我去宰了他!”


    三个人吵成一团。吵的其实是一件事:东宫输不起。死在江南,就算事后诛乔维岳九族也没用。


    赵惟吉没说话。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两个日期。


    “你们看看这个。”赵惟吉把纸推到桌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众人止住声。


    “左边,是乔维岳请勘的日期。明日。”赵惟吉屈起指节叩了叩桌面,“右边,是近五年,扬州春汛洪峰过境的均日。也是明日。”


    崔仁冀脸色陡变:“相隔不足半日。他是要借天灾,杀储君!”


    “孤若不去,他会造第二个闸口,第三个闸口。漕道在江南,江南在他手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赵惟吉把纸揉作一团,扔进火盆,“所以,孤去。但换个去法。”


    火苗蹿起,映亮了赵惟吉没什么表情的脸。


    “路彦铢。”


    “属下在。”黑暗中,悍将越众而出。


    “带十个水性最好的。今夜下水,去摸茱萸湾。机关、水道,全给孤探出来。”赵惟吉盯着他,“再派人潜去瓜洲找沈承礼,借三艘快船,两百敢死。以上游水声大作为号。”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要洪峰,孤就给你决堤。


    ……


    千里之外,洛阳,垂拱殿。


    赵德昭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驿报。奏报极短,只有八个字:


    行辕被围,驿路受阻。


    皇帝没说话,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摩挲。突然,指甲用力一扣,在那八个字上生生掐出一道深印。


    “窦神兴。”赵德昭抬头。


    “奴婢在。”窦神兴膝盖一软,跪在御案旁。


    “传话给枢密院。”赵德昭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淮南路的驿传,即日起不用兵部管了。全权移交皇城司过手。”


    窦神兴心头一凛。皇帝这是连兵部和枢密院一起防上了。这护犊子的手腕,根本不讲理。


    ……


    扬州,转运司后堂。


    费先生快步走入,压低声音:“大人,行辕里传出话了。东宫明日乘官船去,仪从不多,只带三十人。”


    乔维岳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


    “好。”乔维岳抿了口茶,“这三十人,算是大宋朝的忠臣。陪葬吧。”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拍在桌上。


    “造船务剩下的那些尾巴,还有粮房里手脚不干净的。”乔维岳语气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并处理了。闸口事发后,全推到他们头上。就说乱党谋逆,意图弑君。”


    费先生收起名单,后背发凉。一手杀储君,一手清洗内鬼。这盘棋,毒到了骨头缝里。


    只是费先生不知道,周怀岫的名字虽然划了红圈,但他手下的刀子,前夜已经被石贻孙敲碎了。


    ……


    夜,子时,茱萸湾。


    江风凛冽,芦苇荡里漆黑一片。


    路彦铢脱了甲叶,换上紧身水靠。嘴里咬着一截中空的芦管。他朝身后十名亲兵打了个手势,像一溜泥鳅,无声无息滑入刺骨的春水。


    三月的江水透心凉。


    路彦铢顺着水流,潜向闸口西侧。没有光,全凭手感和水流的走向。


    摸到了。西侧的主承重木桩。


    青苔滑腻,木质坚硬。他顺着桩柱往下摸。


    水下三丈。手突然一空。


    路彦铢瞳孔骤缩。一个极其平整的缺口。不是腐朽,是锯痕。


    新切的锯口,生生吃进去了七成。主桩断了大半,全靠两只单薄的硬木楔子临时死死撑在缝隙里。


    路彦铢在水里闭着气,脑子转得飞快。


    只要上游一开闸,水压骤增。木楔会被瞬间冲脱。承重桩一断,整座闸门会在几息之内彻底垮塌。


    这还没完。他松开桩子,往上游潜了百十丈。


    江底泥沙里,三艘装满废铁和碎石的沉船,呈品字形卡在主河道。


    懂了。闸门一垮,这三艘沉船会被水流裹挟着,像攻城锤一样直冲下游。赵惟吉的官船只要停在勘验区,瞬间就会被砸成一堆烂木头。


    好狠的局。天灾裹着人祸,事后一点痕迹都查不出来。


    路彦铢抽出匕首,在完好的桩柱背水面,狠狠刻下三个十字暗记。这是给敢死队留的强拆标位。


    岸上,芦苇丛。


    小石穿着蓑衣,伪装成渔翁。江面浮起一串极小的水泡,转瞬即逝。


    半个时辰后。行辕签押房。


    小石推门而入,带来一句话:“桩是锯的,底下全空了。人已经顺着水道去了瓜洲。”


    屋内落针可闻。


    王旦手里的笔,啪嗒一声砸在桌上。墨汁溅污了公文。没人去擦。


    杀局的完整构造拼齐了。缺口、木楔、沉船。


    赵惟吉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册子里夹着一张短笺。白天写给石蕊的。


    只有一句:“闸口勘验,三日即返。”


    他盯着字条看了几秒,终究没烧,又合上册子揣回怀里。


    “都睡吧。”赵惟吉起身,“明日正午,咱们去会会这水里的鬼。”


    ……


    三更。瓜洲以北水域。


    路彦铢从水底浮出,吐出一大口浊气。


    他往江岸望去。黑暗中,极其遥远的地方。


    一点火光亮起。


    一闪。两闪。三闪。


    沈承礼的兵到了。两百敢死,三艘战船,已经贴进了茱萸湾的下游盲区。


    路彦铢重新咬住芦管,准备下潜。


    眼角余光扫过岸边的测水石。


    他动作一僵。


    半个时辰前,水线还在第三道刻痕之下。


    现在,水线已经淹过了第三道刻痕。


    涨了整整一指。


    上游洪峰,提前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