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声脆响。
碧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手腕剧痛,那件成名至宝竟被对方硬生生夺了过去。
孔宣随手将混元金斗扔给旁边的云中子,随后冷冷地瞥了碧霄一眼:
“我看你是找死。”
只是一眼,碧霄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栗,那种源自血脉的压制,让她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满脸煞白,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多宝道人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碧霄的实力,在截教年轻一代中那是出了名的强横,混元金斗更是有着刷尽万物的威名。
可如今,竟被孔宣如此轻易地……一招镇压?
这等实力,怕是已经摸到了大罗金仙巅峰的门槛,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准圣之境!
吴深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步上前,来到那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截教弟子面前。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我是谁。”
吴深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抵心神。
“吾名吴深。”
“乃通天师尊亲封,截教首徒。”
“今日,我便是要告诉尔等,截教,要变天了。”
,吴深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浩瀚的剑意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鳌岛,让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自今日起,截教立新规三条。”
吴深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第一,门风不正者,杀。欺凌弱小、剥皮抽筋者,杀。残害生灵、有违天和者,杀。”
“第二,截教弟子,当守规矩。仙坊贸易,不得强买强卖;修行论道,不得依仗修为压人。违者,废除修为,逐出金鳌。”
“第三,凡截教弟子,需在百年之内,依功果定座次。无功有过者,贬为杂役;有功无过者,方得亲传。哪怕是龟灵圣母,若有违逆,照样流放红尘。”
这声音,伴随着法则之力,滚滚如雷,传遍了金鳌岛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正在闭关的老怪,还是刚刚入门的童子,此刻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整个金鳌岛轰然震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无数弟子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立规矩?
这分明是要将截教这盘散沙,重新回炉重造!
“大师兄,这……这是否太严苛了些?”
多宝道人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想要劝阻,“我截教向来有教无类,若是如此严苛,恐怕人心……”
“人心?”
吴深打断了他,目光冷冷地落在多宝身上。
“多宝,你修行无数载,可曾算过,截教如今有多少弟子?又有多少是真正修道的?”
多宝一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良莠不分,鱼龙混杂。今日这金鳌岛看似热闹,实则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危楼。”
吴深语气森然,字字如刀。
“我不怕严苛,我只怕到了量劫降临之时,我们连最后一把刀都握不住!”
“这新规,是死是活,今日便定下了。”
说罢,吴深不再看那些面色各异的师弟师妹们,直接转身,大袖一挥,雷厉风行地分派任务。
“云中子!”
“弟子在。”云中子立刻出列,神色肃然。
“你即刻着手,对金鳌岛内外门弟子进行普查,无论人丁、根脚、修为、功德,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本清册。”吴深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弟子遵命!”
“多宝!”
吴深目光转向那个还处在震撼中的外门之首。
“弟子……在。”多宝连忙躬身,身形甚至比刚才弯得更低。
“你即日起,重建‘巡检司’。执法殿虽然还在,但我要你手中的刀,只听我一人号令。凡有违新规者,不论亲疏,先斩后奏。”
吴深指尖一点,一道令牌破空飞出,落入多宝手中。
“这是大师兄的亲临令。拿着它,金鳌岛上下,除师尊外,无人可阻你。”
多宝握着那块沉甸甸、散发着恐怖剑意的令牌,只觉得手心滚烫。
这是权柄。
也是……催命符。
但他看着吴深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心中那点原本的抗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敬畏与……狂热。
“弟子……领法旨!”
多宝深吸一口气,大声应道。
随着这声应答,整个东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想看大师兄笑话、或者试图浑水摸鱼的东海一脉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截教那个“有教无类、逍遥自在”的时代,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令洪荒诸圣都要为之侧目的……庞然大物。
吴深站在海风之中,玄衣翻飞,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那金鳌岛西侧那片广袤却荒凉的空地,眼神深邃。
“既然规矩立了,那便动土吧。”
吴深大袖一挥,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剑意虽未直接斩出,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位弟子的心头。
金鳌岛西面,原本是一片荒芜的乱石滩,此刻却成了整个截教最为喧嚣之地。
“动工!”
随着多宝道人一声令下,十万截教弟子如同炸了窝的蚁群,轰然散开。
没有丝毫迟疑,亦不敢有半句怨言,无数道遁光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
搬山移石、引水培土,原本清幽的仙岛瞬间被一片热火朝天的劳作声淹没。
巨石滚动轰鸣,神木断裂炸响,夹杂着无数低阶弟子沉重的喘息声。
赵公明赤着上身,那一身原本用来展示仙风道骨的锦袍被他随意团在一旁。
他此时正如一个最苦力的力夫般,扛着一块足有千丈方圆的青玉石,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地基深处走去。
汗水顺着他那宽阔的脊背滑落,滴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该死的……”
赵公明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心中早已将那吴深骂了一万遍。
想他赵公明,外门大师兄,一身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圆满,手里攥着定海神珠二十四颗,平日里哪个仙神见了不是恭恭敬敬?
可如今,竟沦落到在此搬砖弄瓦,做这等苦力活计!
他想也没想,手中法力一吐,便欲将那青玉石凭空托起。
“赵师叔,小心闪了腰。”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赵公明手一抖,那青玉石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猛地抬头,却见一名身着黑甲、面容冷峻的巡检司执事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根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刑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巡检司有令,凡搬弄灵材,需以肉身气血温养,不得动用法术取巧。”那执事淡淡道,目光中毫无对这位外门大师兄的敬畏,反倒透着一股新官上任的肃杀,“师尊说了,这叫……磨练心性。”
赵公明气得浑身发抖,那执事虽只是个太乙金仙,但背后站着的可是吴深,更是那手握生杀大权的“先斩后奏”之权。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巡检司弟子压着干活、鼻青脸肿的吕岳,硬生生将一口老血咽回了肚子里,重新扛起青玉石,沉声道:“知晓了!本座……自会用心!”
不仅是赵公明,三霄娘娘此刻亦是收敛了往日的娇纵,正指挥着一群女仙编织大阵禁制。
碧霄一边手中飞针如电,一边咬着银牙,低声骂道:“这吴深分明是变着法子折辱我等!待师父出关,我定要……”
“噤声!”
云霄面色苍白,急忙低喝一声,眼神惊恐地扫过四周,“你是嫌那五色神光刷得不够痛快么?这大师兄如今正如日中天,连孔宣都认了怂,你还要顶撞他?”
碧霄闻言,想起那日被孔宣单手镇压的耻辱,眼圈一红,终是恨恨地闭上了嘴。
工地之上,尘土飞扬。
除了这些心有不甘的亲传弟子,更多的是那数以万计的外门散仙。
他们或三五成群地喊着号子,或独自一人疯狂地挥舞着法具。
一部分普通弟子满脸灰尘,嘴里虽嘟囔着“工程浩大”、“何时是个头”,但手脚却不敢停歇,只因那巡检司的巡逻队正像饿狼一般在四周巡视。
而另一部分身上打着“戴罪立功”烙印的弟子,更是如同疯魔一般。
他们或是之前跟随吕岳欺压龙王,或是曾在东海有过劣迹,此刻为了保住项上人头,个个争先恐后。
一名形容枯槁的道人,双手十指早已血肉模糊,却仍在拼命地将一根巨大的沉香木拖入阵眼,口中念念有词:“我不能死……我要立功……只要做完这一遭,便能抵消罪孽……”
巡检司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沉重如雷的施工声,在这片古老的仙岛上回荡: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截教兴衰,匹夫有责!”
“不劳动者,不得食!”
这一刻,截教那股散漫了无数元会的风气,竟在这近乎严苛的压迫下,呈现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凝聚力。
与此同时,金鳌岛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