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爆破甲手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三列重甲盾墙的中心缝隙里。发布页Ltxsdz…℃〇M
铁疙瘩触及第二排铁盾顶端的刹那便触发了内部的引信。
震耳欲聋的巨响当即撕裂了洛阳城的夜空。
一团刺目的白色火球从盾阵正中向上翻涌,炽热的冲击波向四周挤压空气,当即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气浪。
一指多厚的精铁盾在现代高爆炸药面前脆弱不堪,当场就被气浪扯成大大小小的扭曲碎铁。
数十名闯军甲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声就被直接抛向了半空。
断裂的手脚和卷曲的甲片混杂着焦黑的血肉,劈头盖脸落在二十步开外的青石板上。
严密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扯出一个半人深的巨大坑洞,坑底的乱石已被高温烧得通红。
残存的冲击波席卷而至。
朱盐亭站在原地未退半步,高级凯夫拉防弹衣将飞溅的碎石和零星流矢尽数挡下。
他随手拔掉扎在防弹衣外层的箭杆直接扔在地上。
挂在他额头上的四目夜视仪完好无损,机器在翻涌的烟尘中泛着扎眼的幽绿光芒。
包围圈正中那匹被刘宗敏骑着的黑色战马受了惊,畜生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连带着马背上的人一起在原地打了个转。发布页Ltxsdz…℃〇M
刘宗敏失去平衡直接被掀翻下来,一百多斤的躯体连同沉重的铠甲重重砸在泥地上。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开山大斧借着惯性脱手飞出,半个斧头直接劈进了旁边的夯土墙根里。
刘宗敏满脸都是混着血水的黑灰,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待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前方时连呼吸都忘了。
原本坚不可摧的盾墙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他面前的空地上只散落着一地碎肉和还在燃烧的残破甲片。
恐惧与暴怒在刘宗敏的脑子里疯狂冲撞。
“都给我放箭。”刘宗敏拔出腰刀对着半空一通乱砍,嗓音嘶哑到了极点。
“把那里全部覆盖,射死那个装神弄鬼的杂碎。”
外围残存的弓箭手听见主将发话只能凭着直觉盲射,漫天箭雨稀稀拉拉地落进前方的烟雾里。
朱盐亭脚下发力,二阶变色龙伪装当即全功率开启。
他的身躯从脚底向上快速隐形,整个人连同装备彻底消融在弥漫的烟尘与夜色之中。
他端起挂在胸前的微声冲锋枪,双手发力将枪托紧紧抵住肩窝。
两声闷响在暗巷中散开。
消音器将开火动静压到了极低的分贝,绿光闪烁之处,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热成像里每一个散发着红光的人形轮廓。
五点七毫米穿甲弹头轻易击穿了贼兵头上简陋的铁盔。
正在拉弓的弓箭手接连向后仰倒,他们额心处的血洞正往外冒着热气,红白相间的浆液顺着脸颊糊了一地。
这种收割人命的效率骇人听闻。
不到二十个呼吸的功夫,外围的十几名弓箭手便彻底没了气息。
剩下的闯军被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死亡手段打崩了心理防线,一群人扔掉手里的弓箭连滚带爬往长街后方退去。
尤世禄与几名明军老卒趴在远处的土坑里,一群人瞪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满地尸骸。
“这是天罚。”一名老卒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这是雷公下凡来诛逆贼了,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把嘴闭上,全都听他的。”尤世禄用力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只握着大刀的粗糙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朱盐亭的身形在半塌的土墙背后浮现出来。
尤清漪正双手抱紧那把战术连弩蹲在墙根处,姑娘的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你刚才扔出去的那个铁疙瘩。”尤清漪抬头看向前方的黑影。
“你手里还剩几个。”
“还剩两个,那得留着炸城门。”朱盐亭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起。
“去抢马,能喘气的弟兄全上马。”
尤世禄听见吩咐立刻提刀领着手下冲过去,一群人合力制住了那几匹失去主人的惊马。
朱盐亭伸出双臂托着尤清漪的腰将她送上栗色战马,自己借力翻身跨上旁边另一匹黑马。
“都往南门方向走。”他双手一拽手里的缰绳。
长街后方,刘宗敏抡起大刀接连砍翻了两个挡路的溃兵。
他踩着尸体翻身骑上一匹备用的高头大马,从亲兵手里抢过牛角号角放进嘴里用力吹响。
低沉的号角声借着夜风传遍了半个洛阳城。
四百多名闯军骑兵举着火把从四周的街巷中汇聚而出,火光在长街上连成一条刺眼的长龙,大队人马紧紧咬在朱盐亭等人的后方。
众人骑马狂奔出里许地,前方的南城门距离他们仅剩下不到两百步的距离。
尤世禄看到前方的景象立刻勒住马头,老将那满是皱纹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
前方的城门洞口已经被三道两人高的重型实木拒马完全堵死,成百上千的土麻袋填满了木头之间的所有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