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那晚之后过了三天，陆川给方伟打了电话，让他把十座广场最新的商户经营数据汇总一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方伟没多问，当天下午就把报表发了过来。陆川坐在办公室里一页一页翻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十座广场里，苏州和常州的项目已经步入稳定期，合肥的改造完成之后商户签约率和客流量有明显回暖，绍兴和嘉兴的营收在持续爬升，南京新签的那座还在磨合期。整体看来，大部分广场的运营状态都在稳步趋好，但也有一些商户长期业绩低迷，空铺位和低效铺位的存在仍然占用着流量资源。


    他给方伟回了一封邮件：帮我梳理一下各广场的空置铺位和可调整铺位清单，按照面积、位置和周边业态三个维度标注优先级。另外，南京那个广场里有一家叫的品牌，目前入驻的是两家中型店铺，帮我查一下它们的经营数据和租约情况。


    方伟回得很快：收到，明天上午给您。


    第二天一早邮件就到了。陆川打开附件，看到在南京广场的数据被专门标注了一页——两家店的月均客流和坪效都高于同楼层平均水平，一家是女装，另一家是配饰家居的集合店，做得还不错，但租约期快满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陆川把那页数据看了两遍，又翻了翻其它广场的清单，找出了几个空置率较高或业态组合偏单一的区域。


    当天下午他给陈曦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她就接了，背景里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在整理货架或布料，她带着店里特有的气息应了一声：陆川？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店里在南京广场的经营数据，做得不错。我在想，你在其他广场有没有兴趣再开几家连锁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像她正在把一块布料折叠整齐了才开口：你是说，你名下的那些广场？


    对。我有几座广场目前有一定的空置面积，你的品牌如果能快速铺进去，对双方来说都是正向的。租金条件可以谈得灵活一些，前期运营也可以给你相应的支持。


    她又沉默了一下，这次停顿里带上了某种正在被接收和评估的温度，然后声音微微低了一些：你愿意帮我铺得这么大？


    你店里做得不差，铺开之后我这边空置率也能降一点，双赢的事。


    那——她微微笑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像布料在空气中被缓缓展平的声音，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一下具体方案？


    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吧。带上你现有的品牌资料和扩张计划。


    第二天下午陈曦准时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内搭，比上次在酒吧见面时收敛了不少。陆川让方伟把提前整理的资料也带了过来，在会议室里摊开，两个人把具体方案过了一遍。


    他建议她先在苏州、常州、合肥这三座广场各开一家店，加上南京现有的两家，一共五家。陈曦看着资料上标注的空铺位置和客群画像，不时点头表示认同。当方伟提到品牌可以在合肥新改造的区域里拿到最好的铺位时，她放下笔，抬头看了陆川一眼：你这是在照顾我。


    你不是说来日方长？陆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我帮你铺好第一步，后面你自己走。


    她低头继续看资料，但嘴角的弧度在没有刻意压制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存在的痕迹。方伟在旁边把方案整理好打印了一份交给她，又约定了签约的时间节点和进场周期。她接过文件收进包里，站起来跟陆川握了手，说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她的手握上去干燥而温热，在松开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她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


    方伟等她走了之后才开口：陆总，这个品牌的数据我看了，确实做得不错。她自己的运营能力也稳，铺开之后对我们的空置率会有帮助。


    嗯，你后面对接的时候多照看一下，前期流程帮他们走顺一点。


    方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合上桌上的资料，说了一句那我回去排一下各城市的接洽时间表，下周之内把初步框架定下来，然后也出了会议室。


    陆川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把刚才摊过资料的地方照得微微发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出了房间。


    十座广场的布局正在他眼前一步步铺展开来，城市与城市之间像棋盘上被逐一点亮的格子，而那条正在横纵交错、蔓延开来的道路还需要人一尺一尺地走完。随着苏州、常州、合肥等地的新门店陆续推进，他名下的链条将在更广阔的地界上留下更深的印记。秋风吹过城市街道的同时，也吹过那些广场前新铺的砖缝和正在生长的绿色植物，裹着远处田野的熟果气息，沿着他走过的每一条路稳稳地吹向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