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游轮是在免税城旁边一家咖啡店里定下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天下午两个人从腕表店出来之后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休息,陈曦翻着手机忽然说了一句昨天看到一条新闻,三亚这边有游轮展销会,就在明天。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陆川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则展会预告,配了几张游轮停靠在码头的照片,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陆川扫了一眼说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开车去了展会现场。展区设在三亚湾附近的一个游艇码头,沿着岸线停了一排不同规格的游轮和游艇,船身有大有小,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陈曦走在前面逐艘看过去,从最小的一艘二十多米的游艇看到最大的一艘六十米出头的豪华游轮,走到那艘最大的前面时她放慢了脚步,仰头看着船身上方延伸出去的飞桥甲板和顶层露台,侧头看了陆川一眼。陆川跟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了看那条白色的船身,然后走到展台前面问了销售一些技术参数。
船体长度六十二米,三层甲板带顶层飞桥,配备四间客舱和一间主卧,最高航速二十二节,续航力足够从三亚直达三沙再返回来还有余量。销售报了一个数字,一亿六千万,附带全套船员配置方案和一年的码头停泊服务。陆川听完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陈曦,她正站在登船口旁边踮着脚往甲板上张望,回头看到他的目光就弯了一下嘴角。他说那就这艘吧。
手续办完之后游轮在三天之内完成了所有的交付和调试流程。
陆川同时安排了在别墅旁边那片私人沙滩上修建一座小型码头,用来停靠这艘游轮和后续可能购置的小型快艇。
码头的位置选在别墅院墙外东南角那片礁石群延伸出去的水域,天然水深足够,离岸十几米就是深海区,不需要大规模的疏浚。
施工队用了不到一周就把栈桥和浮泊区搭建起来了,木质的栈道从沙滩延伸出去十几米连接到一个浮动的停泊平台上,平台两侧打了四根深色的系船桩,栈道边缘的扶手上安装了太阳能照明灯,在夜间会亮起暖黄色的光。
游轮停靠进私人码头的那天下午,陈曦站在别墅院墙外面的沙滩上看着那艘白色的船缓慢地靠上浮泊平台,船身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碎花吊带裙,头发被海风吹起来拂过脸颊,她侧头看了陆川一眼说我们什么时候出海。陆川说你想去就明天。她弯起嘴角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别墅去收拾明天出海要带的东西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从码头登船出海。船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在南海跑船跑了十几年,带着两个船员和一艘随行的小快艇。游轮离开码头的时候,船身在柴油发动机的低沉嗡鸣中缓缓驶出泊位,白色的尾浪在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在海面上渐渐散成一片细密的波纹。
三亚湾的天际线在身后越来越小,岸上的楼群渐渐缩成一条细长的轮廓线,海面变得越来越开阔,颜色从近岸的浅蓝过渡到远处的深蓝,阳光铺满了整片海面,碎金色的光点在风里不停地跳跃着。
陈曦站在二层的甲板边缘,双手扶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海面,然后回头看了陆川一眼说下去游泳吧。
游轮在开阔水域停下来之后,船员放下了船尾的游泳平台,陈曦换了一套白色的比基尼,在平台边缘先伸脚试了试水温,然后纵身跳进了海里。她在水面上浮起来的时候头发贴着面颊,朝站在平台上的陆川挥了一下手说下来。陆川也换了泳裤跳进水里,海水温润而清澈,游出去几米远能看到脚底十几米深处的沙纹和暗色的礁石轮廓。两个人在船尾附近的海面上游了一会儿,陈曦在他旁边仰泳了一段,身体在水面上舒展开来,阳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她游累了就扶着游泳平台的边缘站住,水没到她的肩膀,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上船吧。
回到游轮顶层甲板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正午的角度偏西了一些,海面上的光从碎金色变成了明亮的白色。
顶层甲板铺着一层浅色的柚木,上面摆着几组白色的户外沙发和矮桌,靠船尾的位置有一片铺了厚垫子的躺椅区。陈曦裹着一条大毛巾在沙发上坐下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从发梢落在柚木甲板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她侧头看了陆川一眼,在午后的海风中,她的轮廓被明亮的日光勾勒得清晰而柔和,比基尼的白色布料在阳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被阳光晒过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温度和深度。
从甲板到船舱的过渡被海风和波浪的摇晃自然地连接起来。
游轮在开阔水域抛锚停稳之后船身只有极轻微的起伏,像一只巨大的摇篮被安置在平静的水面上。她站在船尾栏杆边的时候能感觉到海风从正前方吹过来拂动着她半干的头发,眼前是开阔的海面和远处渐渐下沉的太阳方向,没有任何遮挡物,
海天相接的那条线在视线尽头清晰分明。她双手扶着栏杆,看着海面在风里不断地翻涌着细碎的白浪花,远处的云层开始被夕阳染成浅橘色。他站在她身后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在下午的海风中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屏障。
他的双手从她腰侧缓缓向上,覆在她胸口那两处被比基尼布料包裹着的柔软轮廓上,海风把她湿漉漉的发梢吹起来贴在他的手臂上又落回去。
她在海风中微微仰起头来,目光越过船头看向远处的海平线,太阳正在往那个方向缓慢移动,光线从明亮的白色逐渐变成暖金色,在海面上铺开一片宽阔的、正在变深的光带。船身在海浪中轻微地摇晃着,每一次摇晃都让两个人的重心落在同一个方向上,像是在同一片水面上共享着同一个浮力。
她在他的动作中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在午后的海面上她的目光被夕阳的光线染成了一层温润的琥珀色。
等到太阳沉到海平面附近的时候,整片海面都被染成了一层浓郁的橘红色,光线从云层的缝隙中射出来在暗色的海面上形成一道道分明的金色光柱。
游轮在暮色中亮起了船身上的灯光,从甲板边缘一直延伸到顶层的飞桥,在渐渐暗下来的海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倒影。晚饭是在顶层甲板上吃的,船员在矮桌上摆了简单的海鲜和几碟水果,陈曦裹着一条薄的披肩靠在沙发里,边吃边看着海面上最后一抹橘红沉入地平线。
天黑之后海面上只剩游轮的灯光和远处偶尔经过的渔火,头顶的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银河从海面上方横跨过去,比在别墅院子里看到的还要密集和清晰。
夜深之后船长把驾驶室交给了值班的船员,自己回舱房休息了。陈曦跟着陆川进了驾驶室,那间驾驶室不算大但设备很全,正前方是一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弧形前挡风玻璃,两侧是电子显示屏和操控台,雷达屏幕在暗色的环境中泛着浅绿色的光,电子海图在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着当前船位和周边水域的轮廓。
陈曦站在前挡风玻璃前面看了一会儿,窗外是暗色的海面,游轮的探照灯光在前方水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柱,光柱的尽头消失在黑暗之中看不到边际。
她在驾驶室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深色的皮质座椅,带扶手和高靠背,坐上去整个人陷进去大半截。陆川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操控台上的仪表数据,海面状况良好,锚泊稳定,雷达上没有任何异常目标靠近。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前挡风玻璃前面,双手撑在玻璃下方的操控台边缘,看着窗外暗色的海面在游轮灯光下泛着细微的波纹。驾驶室里很安静,只有雷达运转时低微的电子嗡鸣声和远处海浪持续拍打船身的声音。她在这个位置上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驾驶室里的温度比外面的海风要暖一些,前挡风玻璃外面是辽阔的暗色海面和远处的星点,而玻璃的内侧映着驾驶室里暖色的灯光和两个人的轮廓。
她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在显示屏和操控台指示灯的微弱光线中,他的轮廓在暗色里显得安静而沉稳。她从玻璃的反光中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在暗色中那道弧度很淡。他从她身后靠近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前挡风玻璃的微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双手撑在操控台的边缘,玻璃上映着她的手指和前方暗色海面的重叠倒影。
游轮在开阔水域上轻微地起伏着,驾驶室的椅子随着船身缓慢地前后晃动,操控台上的指示灯在暗色中一闪一闪地亮着。
夜色从四面八方包裹着这艘停泊在开阔水域上的游轮,只有船身随着海流轻微摆动的周期和远处偶尔掠过的海鸟夜鸣声在驾驶室的周围持续地环绕着,海面上没有其他的船只,驾驶室里也没有其他人的视线和声响打扰,整个世界仿佛被暗色的海水和头顶的星空压缩成了这间亮着微弱灯光的驾驶室和里面两个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