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辞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抬起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视线往上一抬,正对上一双冷酷如鹰隼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轮廓和苏婉宁有几分相似。
但里面全是在商海里浸淫多年的算计和冷漠。
对面的男人站得笔挺。
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手工西装,连个衣角褶皱都找不出来。
宽阔的肩膀透着一股长期健身的硬朗感。
这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五官如同刀刻斧凿般立体,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
林星辞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这胸肌练得可以啊,核心收得挺稳。”
“不过这走路不看人的毛病,放我们大院里早被揍趴下了。”
他一边在心里点评着对方的肌肉群,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
“哥!你干嘛走这么急,撞到星辞了!”
苏婉宁提着厚重的礼服裙摆,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
她一把拉住林星辞的胳膊,满脸心疼地上下打量。
“星辞你没事吧?我哥这人走路像头瞎眼的牛,撞疼你没有?”
被称为“哥”的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苏婉宁。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西装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星耀集团总裁,苏廷。
京海市出了名的铁血资本家。
这位标准的原生家庭霸道总裁,常年浸淫商界,见惯了各种阿谀奉承的嘴脸。
苏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林星辞。
一条纯黑色的丝绒长裙,包裹着高挑纤细的身段。
裙子设计保守,连锁骨都没露出来。
但就是这种保守,配上那张素净得找不出半点瑕疵的冷白皮脸蛋。
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苏廷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种欲擒故纵的高冷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女孩,哪个不是变着法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穿得这么素净跑来参加晚宴,装什么白莲花?
“婉宁,我早跟你说过,交朋友要擦亮眼睛。发布页LtXsfB点¢○㎡”
苏廷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在大厅的玄关处回荡。
“圈子不同,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
“这种打着做朋友的幌子,实则想攀附权贵的人,我见得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林星辞眼皮一跳。
阿猫阿狗?
攀附权贵?
老子可是能单手做一百个俯卧撑的纯爷们!
要不是为了你们家那无限量供应的战斧牛排,你以为老子愿意穿这憋气的破裙子站在这儿听你放屁?
“咕噜噜——”
林星辞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懒得搭理这个有被害妄想症的霸总。
视线越过苏廷宽阔的肩膀,继续寻找烤肉台的位置。
那块M12级的战斧牛排,应该已经烤到七分熟了吧?
苏廷看着林星辞漫不经心、四处乱看的眼神,火气直往上涌。
装得还挺像回事。
被戳穿了目的,居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这捞女的心理素质倒是比以前那些强上不少。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婉宁气得跺脚,眼眶都红了。
“星辞才不是为了钱!是我死活拉着她来的!”
“她连我的限量版包包都不看一眼,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苏廷一把拽过苏婉宁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你个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不看你的包,是因为她想要的更多!”
“能混进我们苏家的晚宴,她这辈子的饭票都有着落了。”
苏廷松开妹妹,转头死死盯着林星辞。
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本真皮封面的支票簿。
顺手抽出一支镶钻的万宝龙钢笔。
“唰唰唰。”
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奢华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廷撕下那页纸。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支票,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林星辞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眼神里全是嘲弄和施舍。
手腕一松。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空中打了两个转。
轻飘飘地落在了林星辞那双三厘米低跟单鞋的脚尖前。
“五百万。”
苏廷单手插进西装裤兜,下巴微扬,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拿上钱,立刻离开我妹妹。”
“滚出这个宴会,永远别出现在苏家人面前。”
这番话一出。
周围原本端着香槟杯高谈阔论的豪门名流们,全停下了交谈。
整个主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双戴着有色眼镜的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看热闹的基因在这些上流人士的血液里苏醒。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紧接着,压低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不是星耀的苏总吗?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啊。”
“地上那个女孩是谁家千金?看着眼生啊。”
一个穿着深V红裙的名媛捂着嘴,发出一声嗤笑。
“什么千金,苏总都说了是攀高枝的捞女。”
“长得倒是狐媚子样,可惜手段太拙劣,被苏总当众揭穿了。”
“五百万砸在地上,这小姑娘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一个端着红酒的富二代砸吧砸吧嘴,眼神在林星辞身上打转。
“换我我也砸钱,这种极品冰山美人,哭起来肯定带劲。”
“苏总霸气啊,今天有免费的戏看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着看这个出身平民的漂亮女孩,如何在这豪门霸总的当众羞辱下崩溃。
在他们眼里,这种剧本的走向只有一个。
女孩会捂着脸,屈辱地掉下眼泪。
然后捡起地上的支票,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哭着跑出大门。
苏婉宁拼命挣扎着想冲过来。
“放开我!哥你太过分了!星辞你别理他!”
苏廷的保镖伸出手,像铁塔一样拦住了大小姐的去路。
苏廷冷眼看着林星辞,像是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廉价商品。
“怎么?嫌少?”
“我劝你见好就收,这五百万够你在老家买套别墅,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林星辞站在原地,低着头。
视线死死盯着大理石地板上的那张支票。
零、一、二、三、四……
真真切切的五百万。
大乾银行的专属印章在支票上泛着诱人的金光。
有那么一秒钟。
林星辞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五百万啊!这能买多少张顶配的4090显卡!”
“能租十年的大平层,能买几千个红烧大肘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脚尖不由自主地往支票的方向挪了半寸。
【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产生毫无尊严的拜金念头。】
脑海里,小B的电子音带着十万伏特的电击警告轰然炸响。
【若宿主弯腰捡起支票,将彻底沦为软饭捞女,判定为人设崩塌!】
【惩罚:立刻在宴会大厅中央跳一段钢管舞!】
林星辞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
去你大爷的五百万!
老子缺钱,但老子更要命!
更何况,这孙子不仅拿钱砸他,还让他滚出有肉吃的宴会!
滚出宴会?
那老子的米其林战斧牛排怎么办!老子的伊比利亚黑标火腿怎么办!
肚子再次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饥饿感和屈辱感在胸腔里疯狂交织。
直男的尊严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拿钱砸老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老子?
你这身西装是防弹的,还是你的骨头比那两寸厚的青石板还硬!
林星辞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捏成了拳头。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被长袖丝绒遮盖的手臂上,青筋悄然暴起,肌肉瞬间进入了战斗锁死状态。
他抬起头。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找不出一滴眼泪。
没有屈辱,没有崩溃。
他看着对面的霸道总裁,嘴角一点点拉扯开来。
绽放出一个专属于北方猛男的、带着浓烈杀意的残忍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