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廷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后背的骨骼传来一阵闷痛。发布页LtXsfB点¢○㎡
按照常理,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京海市商圈抖三抖的财阀大佬,此刻应该雷霆大怒。
他应该立刻让保镖把眼前这个放肆的女人拖下去,顺便让她在整个京海市彻底混不下去。
可是。
剧情并没有按照剧本来走。
苏廷仰面朝天,看着站在头顶上方那道清冷孤傲的黑色身影。
对方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像是一把锐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苏廷的心跳越来越快,犹如一台失控的跑车引擎。
一股奇异的燥热顺着他的脊椎骨往上爬,原本冷酷的脸颊上,竟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老板!”
两个黑衣保镖如梦初醒,魂都快吓飞了。
他们迈开粗壮的大腿,一左一右朝着林星辞猛扑过去。
“敢对苏总动手!把她拿下!”
保镖的手还没碰到林星辞的丝绒裙边。
“住手!”
一声低沉沙哑的冷喝,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两个保镖像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回头错愕地看着自家老板。
苏廷单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那身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高定西装,沾上了一大片灰白色的鞋印和灰尘。
他没有理会衣服上的污渍,也没有去揉酸痛的后背。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林星辞面前。
深邃如鹰隼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之前的轻视与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掠夺欲的狂热光芒。
大厅里的豪门宾客们全屏住了呼吸。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手里的香槟洒在地毯上都毫无察觉。
“苏总要发飙了。”
“这小丫头完蛋了,估计明天就会在这个世界上蒸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星辞凄惨的下场。
然而。
苏廷在距离林星辞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紧紧盯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冷白皮脸蛋。
嘴角慢慢上扬,扯出一个三分邪魅七分霸道的狂狷笑容。
“女人。”
苏廷压低嗓音,用那种标准的低音炮气泡音开了口。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句话一出。
整个宴会大厅的空气,仿佛被一锅滚烫的猪油瞬间凝固。
端着托盘的侍者脚下一滑,一个倒栽葱摔在红毯上,盘子里的酒杯摔得粉碎。
苏婉宁捂着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那个向来视女人为空气、冷血无情的铁腕老哥。
被人当众给了一个过肩摔,不仅没发火。
居然还当众念出了这种古早偶像剧里的霸总台词?
林星辞站在原地,胃里的酸水像喷泉一样往上反。
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荡漾的男人,两条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老子一米八二的山东硬汉,你叫我女人?
还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
林星辞在心里疯狂咆哮,直男的认知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核打击。
这男人是个隐藏的抖M吧!
被人拿钱砸不行,非得被人像麻袋一样砸在地砖上,他才觉得舒坦?
这上流社会的人,是不是脑子里多少都有点大病!
“你有病就去挂神经内科,别在这挡着我干饭。”
林星辞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连伪音都懒得夹得太细了。
清冷的声线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转过头,一把拉住还在怀疑人生的苏婉宁。
“走,带我去切那个战斧牛排,再晚点都要凉透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苏廷一眼。
踩着低跟单鞋,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厅最深处的法式烤肉台走去。
苏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黑色背影。
他不仅没觉得丢脸,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
这脾气,够野。
这力道,够烈。
跟那些只会围着他嘤嘤嘤的庸脂俗粉比起来,这女人简直是一匹带刺的野马!
“有点意思。”
苏廷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另一边,林星辞已经杀到了烤肉台前。
戴着高高厨师帽的米其林三星大厨,正拿着锋利的切肉刀,准备将一块刚出炉的M12级战斧牛排切片装盘。
“别切了。”
林星辞指着那块足足有脸盆大小、还在滋滋冒油的带骨牛排。
“这块我全要了,直接拿个大盘子给我装起来。”
米其林大厨愣住了,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这可是十个人的分量啊!
这位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冰山美人,要一个人干掉一整块战斧牛排?
碍于对方是大小姐带来的贵客,大厨不敢多问,赶紧找了个最大的托盘装好递了过去。
林星辞端着那个比自己腰还宽的托盘,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刀叉?
在真正的猛男面前,吃这种带骨肉用刀叉简直是对肉的侮辱。
他直接上手,握住那根粗壮的牛骨把手。
张开樱桃小嘴,对着外焦里嫩的厚实牛肉狠狠撕咬下去。
丰盈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浓郁的肉香瞬间抚慰了他受到惊吓的直男灵魂。
“好吃!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林星辞在心里疯狂点赞,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苏婉宁坐在对面,双手托腮,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星辞,你刚才太帅了!”
“我哥那种人就得这么治他!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被人摔在地上!”
苏婉宁一边说,一边狗腿地给林星辞倒了一杯鲜榨果汁。
林星辞嘴里塞满了肉,只能含糊不清地“嗯”了两声。
他现在只想把这一桌子高级碳水和蛋白质全塞进肚子里,把刚才消耗的体力补回来。
整整一个晚上。
林星辞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
两块战斧牛排,三大盘伊比利亚黑标火腿,外加十几个炭烤生蚝。
他一个人吃出了一个连队的架势。
周围的名流们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碍于刚才苏廷被摔的那一幕,谁也不敢上来触这个煞星的霉头。
苏廷端着红酒杯,站在二楼的回廊上。
目光全程黏在林星辞的身上,看着他毫不做作的吃相,眼底的红晕一直没褪下去。
宴会结束。
林星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坐着劳斯莱斯回了学校。
洗漱完毕,躺在熟悉的硬木板床上,一夜无梦。
这顿饭吃得太值了。
第二天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606寝室的地砖上。
林星辞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没早八的课,室友们都还在赖床。
他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到阳台边。
刚推开阳台的窗户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的声响,震得楼下的香樟树叶都抖了两下。
林星辞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伸在半空中的懒腰硬生生地卡住了。
男生止步的女寝大门外。
两辆在阳光下闪烁着人民币光泽的顶级豪车,正一左一右地堵在路中间。
左边,是一辆骚包惹眼的粉色法拉利拉法。
右边,是一辆沉稳霸气、车牌号全是8的黑色定制版迈巴赫。
两辆车就这么针锋相对地停着。
空气里,仿佛已经响起了高压电线短路时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