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男朋友了!”
这掷地有声的六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发布页Ltxsdz…℃〇M
直接在几十平米的老旧客厅里轰然引爆。
把刚才还像鸭子一样嘎嘎叫的七大姑八大姨,炸得外焦里嫩。
全场死寂。
安静得能听见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大姑手里还捏着那张精神小伙的照片,嘴巴张成了O型。
二姨刚剥好的一瓣橘子没拿稳,顺着大腿滚到了地毯上。
三婶更是倒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撞在电视机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谈……谈了?”
大姑最先回过神来,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星辞啊,你这不是在学校搞那个什么反串艺术吗?”
“你这副打扮,也能找到对象?”
林星辞站在沙发前,腰杆挺得笔直。
他双手插在宽松卫衣的口袋里,心里乐开了花。
对不住了各位亲戚!
为了保住老子这双没穿秋裤的腿不被你们拉去相亲,只能无中生“友”了!
“大姑,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城市的审美跟咱们小县城不一样。”
林星辞下巴微抬,清冷空灵的御姐音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傲娇。
“人家就喜欢我这种气质的。”
二姨一听这话,八卦的雷达瞬间重新启动。
她把那个三十五岁地中海科员的照片飞快地塞回兜里。
凑上前两步,两眼放光地盯着林星辞。
“那小伙子是干啥的?家里几套房?开什么车?”
“对对对,是在京海市本地人吗?父母有没有退休金?”
三婶也跟着附和,一群中年妇女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林星辞看着这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亲戚。
他知道,光说有男朋友还不够。
要是编个什么普通男大学生,这帮大妈绝对能扒出户口本底细,甚至还能挑出刺来继续催婚。
必须下猛药!
得编一个让她们听了就腿软、八辈子都不敢去招惹的绝世凶兽!
“他啊……”
林星辞垂下眼眸,装出一副娇羞中带着几分敬畏的模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脑子里,开始疯狂勾勒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终极猛男形象。
“他叫泰坦……不是,他叫铁牛!”
“铁牛?”
大姑愣了一下,“这名字听着挺接地气啊。”
“嗯,他是我们京海大学体育学院的,散打系第一名!”
林星辞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身高两米零八,不穿鞋的那种。”
“体重两百二十斤,体脂率不到百分之八,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软肉!”
客厅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
二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两……两米零八?两百二十斤?”
这哪是找对象,这是在原始森林里找了个大猩猩吧!
林星辞根本不给她们喘息的机会,火力全开。
“对啊,他的胸大肌比我的头还要大,胳膊比大姑你的腰还粗!”
他在心里默默流口水。
这身材,这数据!
要是能跟这种大佬做兄弟,以后在健身房绝对能横着走啊!
一起练卧推,那得有多爽!
“那……那小伙子脾气咋样啊?”
三婶干巴巴地问了一句,手已经摸到了沙发边缘,准备随时往后撤。
“脾气?”
林星辞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弧度。
“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爆了,简直是个火药桶。”
“上次在学校食堂,有个男生多看了我一眼。”
“他二话不说,上去一个过肩摔,把食堂的实木大圆桌都给砸塌了!”
“嘶——!”
七大姑八大姨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抽气声汇聚在一起,差点把客厅里的氧气抽干。
大姑吓得往后一缩,一屁股坐在了小马扎上,脸色煞白。
“这……这还动手打人啊?”
大姑的声音抖得像一台破旧的拖拉机。
“这要是以后结了婚,两口子吵架,他一巴掌下来,咱们老林家还得给你办后事啊!”
林星辞赶紧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护短的娇嗔模样。
“大姑你别乱说,他对我可温柔了。”
“他只是见不得别人打我的主意。”
“他跟我放过狠话了!”
林星辞故意压低了嗓门,声音在客厅里幽幽回荡。
“他说,我是他罩着的女人。”
“要是让他知道,有哪个不长眼的亲戚敢给我安排相亲。”
“敢往我手里塞别的男人的照片……”
林星辞停顿了一下。
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扫过大姑和二姨的脸。
“他就连夜坐高铁杀回咱们县城。”
“徒手把那个介绍人的防盗门,掰成麻花!”
“然后一拳一头牛的力气,把那个相亲对象的肋骨,一根一根敲碎!”
这番话一出。
整个客厅仿佛变成了冰窖。
死一般的寂静。
二姨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那只贴满水钻的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砸在脚面上都顾不上疼。
“哎哟我的妈呀……”
二姨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两米多高的肌肉怪兽,一拳把她家防盗门砸烂的恐怖画面。
大姑更是手忙脚乱地把兜里那叠精神小伙的照片掏出来。
像扔炸弹一样,全塞进了茶几底下的垃圾桶里。
“不介绍了!绝对不介绍了!”
大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粉底直往下掉。
“星辞啊,大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跟那个铁牛提大姑的名字啊!”
三婶也跟着附和,连连后退,直接退到了玄关换鞋凳旁边。
“对对对!年轻人自由恋爱,咱们长辈坚决不插手!”
“那个什么厂长,他算个屁!他给铁牛提鞋都不配!”
“星辞你眼光好,找个能打的,有安全感!”
看着这群刚才还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的亲戚。
现在一个个吓得像见了猫的老鼠。
林星辞在心里狂笑不止。
直男的降维打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讲什么门当户对,讲什么彩礼房车,都不如“徒手拆门”这四个字好使!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去学校看我呢。”
林星辞装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拍了拍胸口。
“他最烦见生人了,一见生人就握拳头。”
亲戚们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纷纷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去京海大学闲逛,连京海市的高铁票都不敢买。
大姑甚至连留下吃午饭的念头都打消了。
扯了个家里锅上还炖着汤的破借口,拉着二姨和三婶,脚底抹油一样溜出了大门。
走的时候连门都没敢用力关,生怕动静太大惹恼了这个“大哥的女人”。
听着楼道里凌乱且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林星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清净了!
终于清净了!
老子这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男频爽文真是屈才了。
他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准备回卧室打两把排位赛庆祝一下。
可他刚一转身。
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在了五官上。
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老爸林大强正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坐着。
嘴里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那张在部队里历练出来的国字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亲戚们都在,林大强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人全走光了,屋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啪!”
林大强猛地抬起手,将手里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
重重地砸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这一声巨响,像是在安静的客厅里开了一枪。
玻璃茶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林星辞吓得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砖上。
林大强缓缓抬起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像锁定了猎物的老虎。
亲戚们虽然被吓退了,但一直坐在旁边抽烟的退伍老兵老爸林大强,却猛地把烟灰缸砸在茶几上,一双虎目死死盯住了林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