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那边有土,去吃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清冷的御姐音,不带半点温度。
顺着白晨领口别着的隐藏麦克风,被原封不动地收录进去。
直接传到了全网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荒野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白晨脸上那楚楚可怜的绿茶笑容,当场裂开了。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手指像鸡爪子一样蜷缩着。
涂了三层防水粉底的脸,此刻一阵红一阵白。
宛如一个刚被扇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的调色盘。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全网直播的综艺!
哪个女明星在镜头前不是装得温婉善良、知书达理?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为了博个“人美心善”的好名声,也得硬着头皮把烤鱼分出来一半啊!
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让他去吃土?
这比指着他的鼻子骂娘还要侮辱人!
林星辞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手里的半条烤鱼散发着诱人的焦香,鱼皮被烤得金黄酥脆。
他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饱满的草鱼肉混着紫苏和野葱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没有调料又怎样?
这是纯天然的优质野生蛋白质!
是修复他这具高密度肌肉身体的最佳补剂!
“想白嫖老子的劳动成果?”
林星辞一边嚼着鱼肉,一边在心里发出冷酷的直男嘲笑。
“老子蹚着零下几度的河水,徒手抠鱼鳃抓上来的鱼。”
“你一个大老爷们,全程在旁边当缩头乌龟,现在跑来装低血糖要饭?”
“你要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大爷,老子二话不说把鱼全给你。”
“你一个四肢健全、连腹肌都没有的细狗,也配吃老子的烤鱼?”
“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焊死!”
林星辞吃得满嘴流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甚至没用手擦,直接伸出粉嫩的舌尖,把唇角的鱼油舔了个干净。
这动作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狂放。
白晨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护食模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肚子饿得直抽筋,偏偏对方还吃得这么香。
那股烤鱼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孔里钻。
“清颜,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白晨还不死心,强撑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没跟你开玩笑。”
林星辞咽下鱼肉,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这片荒山野岭,土管够,你敞开了吃,没人收你钱。”
“别站在这里挡着我烤火,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到我的鱼了。”
这几句话。
像几把锋利的手术刀,把白晨那层虚伪的偶像外衣片得连渣都不剩。
不远处的摄像大哥,手抖得快扛不住机器了。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破坏了这绝佳的收音。
神仙打架,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同一时间,全网直播间的弹幕,迎来了毁灭级的核爆!
前一秒,白晨的脑残粉还在疯狂控评。
“林清颜太自私了吧!我们哥哥都低血糖了!”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种女的就该滚出娱乐圈!”
结果下一秒。
路人网友的庞大弹幕大军,直接把这群脑残粉的言论碾成了粉末。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海啸一样铺满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神特么去吃土!这句话我要录下来当起床铃声!”
“干得漂亮!我忍这男的很久了,劈柴劈不开,要饭第一名!”
“一个大男人,捏着嗓子找妹子撒娇要吃的?这妥妥的绿茶男啊!”
“巨婴实锤了!自己有手有脚不去抓鱼,跑来卖惨,恶心!”
风向一边倒地压向了林星辞。
观众们早就看腻了那种在综艺里互相谦让、假惺惺互让食物的剧本。
林星辞这直截了当、毫不掩饰的护食行为。
就像一股泥石流,直接冲刷了内娱那股娇柔做作的歪风邪气!
“反矫情达人!林清颜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这妹子太真实了,老子自己抓的鱼凭什么给你吃?”
“她吃鱼的样子好香啊,看得我连干了三大碗白米饭!”
“这野性,这冷酷,这才是荒野求生该有的画风!”
导演组的主控帐篷里。
总导演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骂得好!”
总导演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他本来还担心林星辞会按部就班地走那种知心大姐姐的人设。
没想到这丫头直接把桌子掀了!
这种反套路的冲突感,比任何写好的剧本都要抓人眼球!
“赶紧把这段剪成切片!买热搜!标题就叫‘内娱第一反矫情达人’!”
营地里。
白晨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他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几个原本也想过来讨口鱼吃的男嘉宾,吓得连连后退,直接缩回了黑暗里。
惹不起,这冰山校花护食护得像护崽的母老虎!
白晨待不下去了。
他灰溜溜地转过身,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像个斗败的公鸡,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能拿起地上那几颗又酸又涩的野果子,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嘴里塞。
酸得他五官皱成了一团。
林星辞才不管他的死活。
他三下五除二,把那三条烤得酥脆的大草鱼啃了个干干净净。
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没放过。
最后,端起那把充当平底锅的军工铲。
把里面煎得金黄的鸟蛋连同鱼油,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嗝——”
林星辞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赶紧用手背掩住嘴。
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优质的蛋白质和脂肪在胃里消化,源源不断地给肌肉输送着能量。
这趟野外求生,就当是来农家乐度假了。
他站起身,走到河边洗干净了军工铲和手上的油渍。
重新走回火堆旁。
靠着一截粗大的枯木,找了个避风的角度,双手抱在胸前。
帽子往下一压,准备闭上眼睛养神。
夜色越来越深。
荒野里的气温降到了个位数。
营地里的其他明星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没吃晚饭的肚子饿得直抽抽,只能围在篝火旁,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谁也睡不着,满脸都是对明天的绝望。
只有林星辞这边。
他呼吸绵长均匀。
体内那股被系统强化的气血在经脉里自动流转,抵御着外面的严寒。
他就像一尊融入了黑夜的完美雕像,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安全感。
摄像师扛着机器,缩在冲锋衣里直打哆嗦。
镜头对准了靠在枯木上的林星辞。
弹幕里的夜猫子们还在疯狂舔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
篝火的火苗渐渐变小,只剩下几块红通通的木炭在散发着余温。
营地里的人终于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靠在一起打起了瞌睡。
四周万籁俱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营地准备休息时。
树林深处的黑暗中。
突然传来一阵粗重、浑浊、带着浓烈腥臭味的“哼哧”喘息声。
那声音像是一台破旧的鼓风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旁边的灌木丛被什么巨大的生物猛地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