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谁抢到前排谁就能拿到暗黑天后的绝版签名!”
“别挤我的鞋!老子要给老婆送花!”
排山倒海的声浪,直接把阶梯教室的大门震得嗡嗡作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星辞站在座位上,头皮一阵发炸。
他转过头,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后门。
几十个外系男生的脸,已经死死贴在了后门的透明玻璃上。
五官被玻璃挤压得变了形,一双双眼睛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活脱脱一出校园版的《釜山行》。
老子是造了什么孽!
林星辞在心里爆出一句国骂。
这帮细狗不去操场上挥洒汗水,跑来堵老子一个带把的山东糙汉?
老子一拳下去能把你们这群人的肋骨全给干折了信不信!
“砰!”
前门被人一把推开。
几十号人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教室。
前排几个还在收拾书包的同学,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讲台底下。
“清颜老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举着应援牌,百米冲刺般冲了过来。
林星辞冷着脸,腰部核心瞬间收紧。
跑!
这要是被围住,他今天就得被这群人扒掉一层皮!
他左手撑住桌面,修长的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雨燕,直接越过了一米多宽的课桌。
“让开!”
清冷的御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在教室后排炸响。
那几个刚从后门挤进来的男生,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悍匪般的压迫感。
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两边一闪。
林星辞顺着这条缝隙,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硬生生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她跑出来了!在走廊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走廊上的丧尸大军瞬间调转方向。
林星辞脚下生风,大长腿抡出了残影。
他听着身后那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比他当年在部队大院被老爹拿着七匹狼追着打还要恐怖!
前方是楼梯口。
但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从一楼往上涌的粉丝。
退路被彻底封死了!
林星辞目光一扫,直接锁定走廊尽头的那间女厕所。
他一个急刹车,鞋底在瓷砖上搓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转身,撞开洗手间的门,反手落锁。
“咔哒。”
外面的人群扑在门板上,拍得铁门震天响。
“林神!开开门啊!就签个名!”
“老婆你别躲了!我们没有恶意的!”
林星辞靠在门后,胸膛剧烈起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有恶意?你们这架势比催债的还要凶残!
他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尽头的那扇通风窗。
窗户外边,是教学楼后身的绿化带。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踩着洗手台就爬了上去。
这窗户离地面少说也有四五米高。
换做别的女明星,这时候只能缩在角落里哭着等保安救援。
但林星辞是谁?
他双手扒住窗框,身子往外一探。
看准了下方一块松软的草坪。
手臂肌肉骤然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
“嗖——”
冷风在耳边呼啸。
林星辞双脚触地的瞬间,膝盖微曲,顺势往前一个标准的前滚翻卸力。
几十斤的冲击力被他化解得干干净净。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教学楼后方的路上,刚好有两个拿着书本路过的学弟。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又看着那人行云流水地翻滚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远。
学弟手里的课本掉进水坑里。
他哆嗦着手指,指着林星辞消失的方向。
“你……你刚才看到了吗?”
另一个男生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看到了……那不是咱们的暗黑小天后吗?”
“她从二楼女厕所飞下来了?牛顿的棺材板今天又没压住?”
林星辞躲在树林深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肚子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跑了这么久,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光了。
“去二食堂抢个红烧大排补补身子。”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刚想迈出树林。
视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二食堂的门口。
林星辞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二食堂的大门外,拉起了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
“欢迎金曲奖最佳新人林清颜莅临本食堂就餐!”
大门两边,甚至站着两排自发组织的护卫队男生。
一个个戴着红袖章,眼神像雷达一样四处扫射。
林星辞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迈出去的腿缩了回来。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反。
红烧大排?
他现在只要敢露半个脸,绝对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食堂踩踏事故!
那些狂热的男粉能把他手里的大号不锈钢饭盆都给生吞了!
“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
林星辞在心里发出一声悲愤的直男咆哮。
好好的大学生活,彻底回不去了!
连个饭都吃不上,这顶流明星当得比坐牢还要憋屈!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自救。
林星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钱包里的余额。
有钱了,还怕买不到伪装道具?
他转身绕过监控死角,专挑没人的小路,一路摸到了学校后街的杂货铺。
半个小时后。
一个打扮怪异的身影,从杂货铺里走了出来。
林星辞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极低。
脸上戴着一副占了半张脸的蛤蟆镜。
嘴上捂着一个纯黑色的加厚防雾霾口罩。
这还不算完。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到能装下两个人的黑色防晒风衣。
把那让人惹眼的冷白皮和绝顶的骨相,遮得一丝缝隙都不留。
双手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骑小电驴用的黑色防风手套。
这副行头。
走在街上,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踩完点、准备去抢大乾银行的法外狂徒。
路过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大妈。
大妈看清林星辞这副打扮,吓得一把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
“抢劫啦!有坏人!”
大妈扯着嗓子嚎了一句,踩着碎步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星辞站在风中,嘴角在口罩里疯狂抽搐。
老子这叫战术伪装!
什么坏人?你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坏人吗!
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觉得这套装备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一路走回女生宿舍三栋,连宿管李大妈都没认出他。
只是警惕地多看了他两眼,手里死死抓着扫帚疙瘩。
回到606寝室。
林星辞一把推开门。
“砰”的一声。
正在敷面膜的苏婉宁手一抖,精华液滴在了大腿上。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黑衣悍匪。
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顺手抓起了桌上的防狼喷雾。
“你找谁!女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
苏婉宁声音发颤,大拇指已经按在了喷雾的开关上。
林星辞翻了个白眼,一把摘下渔夫帽和墨镜。
拉下黑色的口罩,大口喘了两口粗气。
“是我。”
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疲惫。
苏婉宁手里的防狼喷雾掉在桌上。
她看清林星辞那张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星辞,你这是去哪打劫回来了?”
“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炸了学校的教务处呢!”
林星辞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
他冷着脸,把毛巾摔在架子上。
“外面那帮男的跟疯狗一样,我刚才差点连二楼的厕所窗户都没翻出来。”
“以后在这学校里,我连个食堂的门都进不去了。”
赵铁男正举着哑铃,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铁疙瘩。
“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早就乐开花了。”
赵铁男走过来,拍了拍林星辞的肩膀。
“大明星嘛,出门带几个保镖开路不就行了。”
“带保镖?”
林星辞在心里冷哼。
带保镖那不是更招摇?
他只想要低调地打游戏,安静地吃肘子,这要求就这么难满足吗!
这一天,林星辞连寝室的门都没出。
晚饭都是靠楚小圆从食堂偷偷打包带回来的冷饭对付的。
吃着那盒没了锅气的土豆丝,林星辞的直男灵魂在憋屈中疯狂流泪。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时钟的指针悄然划过凌晨两点。
寝室里传出苏婉宁和赵铁男平稳的呼吸声。
林星辞躺在下铺,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阵子发生的事太多了,从拿金曲奖到全校围堵,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掀开被子,披上那件黑色的防晒风衣。
轻手轻脚地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阳台上透气。
初冬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林星辞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楼下黑漆漆的校园。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想当年,老子半夜还能翻墙出去吃个烧烤。”
“现在倒好,活成了个不能见光的通缉犯。”
他叹了口气,感叹着自己失去的直男自由。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屋睡觉的时候。
突然。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下方的墙壁外侧传了上来。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摩擦。
林星辞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当过兵的老爹从小就训练他的听力,这绝对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猛地探出身子,锐利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顺着声音的方向扫了下去。
三楼。
四楼。
五楼。
视线锁定在女生宿舍外墙那根粗壮的排水管道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
林星辞清楚地看到。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影子,正手脚并用。
像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巨大壁虎,死死贴在水管上。
正一点一点地,朝着六楼的阳台方向,疯狂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