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辞看着那个站在水坑里、陷入疯狂自我攻略的霸道总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叠着一层,掉在地上都能砸出坑来。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绝对是化粪池里的沼气!
老子拿高压水枪滋你,你特么居然觉得我清新脱俗?
还倒贴五千万追加投资?
这要是再多待一秒钟,这死变态怕不是要当场掏出户口本拉着他去领证!
跑!
赶紧跑!
林星辞脚底板在台阶上猛地一蹬。
连头都没敢回。
灰色的卫衣化作一道狂风中的残影。
他拿出当年在高中运动会上跑百米冲刺的架势,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速度快得连跟拍的校园记者都没反应过来。
只留下一阵树叶沙沙作响的余音。
一口气冲回606寝室。
林星辞反手把防盗门摔上,“咔哒”一声锁死三道暗扣。
他背靠着门板,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砖上。
京海市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有苏廷这个神经病霸总在,他以后就算去男厕所都不安全!
只要这男的发神经,随时能调动几百个保镖把他绑进星耀集团的总裁办。
到时候男儿身的底裤被扒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星辞一把抓起丢在床上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戳出残影,迅速拨通了经纪人红姐的电话。
“嘟……嘟……”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清颜!你干得漂亮啊!”
红姐的嗓音穿透听筒,带着掩盖不住的狂喜。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阵椅子翻倒的声音,显然是红姐激动得站了起来。
“五千万!苏总给学校捐了五千万,还指名道姓要把你的资源预算翻倍!”
“你现在可是咱们星耀娱乐真真正正的太子女了!”
听着红姐那财迷心窍的笑声,林星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子女?
老子是个带把的太子!
再被那死变态惦记下去,老子就要被物理阉割去当太子妃了!
“红姐,你听我说。”
林星辞捏着嗓子,清冷的御姐音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
“我要接通告。”
“立刻,马上,我要进组。发布页LtXsfB点¢○㎡”
电话那头的红姐愣了一下。
她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搁在办公桌上,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接通告?你刚拿了金曲奖,又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正是全网刷脸固粉的黄金期啊。”
“那些大牌代言排着队等你在合同上签字呢,你进什么组?”
林星辞咬着后槽牙。
“我不想当只靠流量的花瓶。”
他开始满嘴跑火车,把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全搬了出来。
“苏总砸再多钱,那也是资本的施舍。”
“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去征服观众!我要去磨炼演技!”
这话一出,红姐在那头彻底沉默了。
几秒钟后,传来她一声赞赏的叹息。
“好骨气。”
红姐拍了拍桌子。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这年头不被资本糖衣炮弹腐蚀的女孩,绝种了。”
“你想接什么样的本子?”
林星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我要离京海市最远、最偏僻的剧组。”
“最好是那种大山沟里、连信号都断断续续的地方。”
“越快进组越好,今晚我就要出发。”
只有逃出这个一线大城市,躲到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
才能彻底避开苏廷那个变态的视线。
哪怕去山里吃糠咽菜,也比在京海市提心吊胆强一百倍!
红姐在电话那头翻找文件的声音沙沙作响。
“偏僻的剧组……我手里刚好压着一个本子。”
“是一部仙侠大男主剧,叫《剑碎苍穹》。”
“拍摄地点在大西北的黄沙影视城,那边全是荒漠和戈壁滩,条件苦得很。”
红姐翻了几页剧本。
“里面有个女二号的角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剑客。”
“导演是个实打实的动作狂魔,全剧组天天在黄沙里吃土。”
“这种苦差事,圈里的流量小花连看都不看一眼,你确定要去?”
林星辞听到“黄沙”、“戈壁”、“吃土”这几个词。
不仅没退缩,反而差点笑出声来。
这条件好啊!
漫天黄沙一吹,谁还有空管你长得像不像仙女。
大家全是灰头土脸的泥猴子。
这才是纯正的直男剧组!
“接了。”
林星辞斩钉截铁地拍板。
“帮我联系导演,我今晚就过去报到。”
挂断电话。
林星辞从床底下拉出那个掉了一个轮子的破行李箱。
胡乱塞了几件不起眼的男款卫衣和运动裤。
连那些名贵的护肤品看都没看一眼。
订机票?
不行。
苏廷那家伙手眼通天,只要用身份证在航空系统一查,分分钟就能在机场VIP候机室把他堵住。
订高铁?
高铁站也全是指纹和人脸识别,风险太高。
林星辞点开绿色的铁路软件。
目光直接锁定了一趟最慢、最破旧的K字头绿皮火车。
而且只剩下了硬座车厢的无座站票。
“就它了。”
毫不犹豫,点击付款。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天夜里。
京海市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
林星辞把自己裹在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里。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脸上捂着加厚的防雾霾口罩。
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四处扫射。
“检票开始,请乘坐K884次列车的旅客前往三号检票口……”
破旧的广播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林星辞提着行李箱,顺着人流挤进了检票通道。
没有保镖,没有助理。
一个新晋的华语乐坛暗黑小天后,就这么像个逃犯一样,混进了一群扛着蛇皮袋的务工人员中间。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
混杂着红烧牛肉面、臭脚丫子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这股充满生活气息的生化武器,直冲鼻腔。
林星辞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他推着行李箱,硬生生挤到了两节车厢连接处的洗手池旁边。
把行李箱靠在铁皮墙上,大马金刀地往箱子上一坐。
双腿随意地岔开,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对面站着几个抽烟的糙汉子。
看到这个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身段明显高挑的“神秘人”。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凑过来,手里夹着一根十几块钱的香烟。
“妹子,去西北啊?这站票得站二十多个小时呢,累不累?”
林星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腰部肌肉悄然绷紧,右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他没有用神级伪音去装什么柔弱仙女。
直接压低了自己原生的北方大汉嗓音。
“少套近乎。”
这声音低沉、粗粝,带着一股子街头混混的匪气。
寸头男人手腕一抖。
夹在指尖的半截烟灰直接掉在了自己的皮鞋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雌雄莫辨的身影,吓得连退了两步。
“打扰了大哥……您歇着。”
寸头男人连烟都顾不上抽了,灰溜溜地挤回了人群里。
林星辞扯起半边嘴角,在口罩底下发出一声冷笑。
只要老子不开口装女人,这满车的爷们谁能看破老子的真身?
列车在黑夜中况且况且地行驶。
经历了二十六个小时的漫长颠簸。
第二天傍晚。
林星辞终于提着那个破行李箱,站在了西北黄沙影视基地的入口处。
这里地处荒山野岭。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摇欲坠。
连个像样的柏油马路都没有,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林星辞摘下口罩,吐出一口带着沙子的空气。
灰头土脸。
那张冷白皮的脸蛋上,沾满了一层厚厚的黄土。
看着就像是个刚从黑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这地方好。”
林星辞看着漫天黄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苏廷那辆底盘极低的法拉利,开进来就得当场托底报废。”
他拖着行李箱,顺着路标,往《剑碎苍穹》剧组的拍摄场地走去。
刚走到一个搭满绿色幕布和脚手架的空地前。
一个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男人,正拿着大喇叭急得跳脚。
“人呢!女二号的人呢!”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这自然光还要不要了!”
男人一转头。
正好看见提着行李箱、满身风尘仆仆的林星辞。
虽然林星辞满脸是土,但那绝佳的骨相和高挑的身段,在夕阳下依然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冷冽。
男人眼睛猛地一亮。
他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过来。
一把死死抓住林星辞羽绒服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
“你就是星耀娱乐派来的林清颜吧!”
男人激动得直喷唾沫星子。
“我是副导演,别拿行李了,直接跟我走!”
“全剧组就等你好几天了!”
林星辞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就被副导演连拉带拽,像抓壮丁一样,直接拖进了仙侠剧组乱糟糟的拍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