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飞舞。发布页LtXsfB点¢○㎡
几辆嚣张至极的加长定制房车,卷起一路的烟尘。
轮胎在粗糙的戈壁滩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剧组的监视器大棚外面。
车门“哗啦”一声推开。
八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率先跳了下来。
他们分列两排,撑开巨大的黑色遮阳伞,死死挡住大西北毒辣的太阳。
一只踩着恨天高皮鞋的脚探出车厢。
女人留着复古的大波浪卷发,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超墨镜。
肩膀上竟然还披着一块看着就热出痱子的奢华皮草。
在保镖的众星捧月下,她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走下车。
原本脾气火爆、动辄骂娘的陈大导。
此刻捏着大喇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国骂在喉咙里滚了两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这位暴君导演都没当场发火。
林星辞蹲在道具卡车的轮胎旁边。
手里捏着食堂顺来的半个大白面馒头,正嚼得津津有味。
看着这副做派,他嘴角狂抽了两下。
这谁啊?玉皇大帝下凡来大西北视察工作了?
老子当年跟着老爹看军区大阅兵,首长也没搞过这么拉风的阵仗!
大热天的披个貂,这女人也不怕捂出一身热痱子来。
旁边的场务小哥压低声音,舌头都在打颤。
“林老师,您可得躲着点。”
“那是咱们这部戏的绝对女一号,国际大满贯影后,章子!”
场务小哥咽了口唾沫,眼神畏惧。
“她可是出了名的老资历,脾气大得很。”
“平时最看不上你们这种靠脸吃饭的流量爱豆。”
“前几年有个小花在片场惹了她,硬生生被她动用关系给封杀了!”
林星辞翻了个白眼,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发布页LtXsfB点¢○㎡
靠脸吃饭?
老子靠的是单手做一百个俯卧撑的硬实力!
这大满贯影后要是敢来找茬。
老子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山东大汉的铁拳制裁!
半小时后。
剧组搭建的简易帐篷化妆间里。
林星辞靠在折叠椅上。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大茶缸,吨吨吨地往肚子里灌着白开水。
他嫌这里闷热,干脆把冲锋衣拉链拉到底,拿手疯狂扇着风。
冷白皮的脸蛋上没涂半点粉底,素面朝天。
就在这时。
化妆间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股浓烈的迪奥真我香水味,蛮横地冲进帐篷。
这味道太冲了,呛得林星辞当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章子在几个助理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刚在专属的椅子上坐下,透过面前那面廉价的梳妆镜。
一眼就看到了斜后方的林星辞。
章子摘墨镜的手,顿在了半空。
镜子里那张脸,五官清冷绝尘。
不施粉黛,却白得像一块发光的冷玉。
哪怕是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高气场。
也死死压住了这屋子里的所有人。
嫉妒的火苗,瞬间在章子心底疯狂乱窜。
她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二十年。
打过多少除皱针,做过多少次拉皮手术。
却比不上人家这原生态的神仙骨相!
一个靠几段短视频爆红的网红丫头,凭什么能跟她同组飙戏?
还拿了双倍片酬?
她配吗!
章子把墨镜重重摔在化妆台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的娱乐圈,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分一杯羹了。”
她转过身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林星辞身上刮来刮去。
“顶着一张狐媚脸,真以为到了哪里都有粉丝捧着你?”
“在这里,你那套挤眉弄眼的功夫可不管用。”
周围的化妆师吓得手里的刷子全掉在地上。
几个小助理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影后发威了!
这新晋的顶流校花怕是要当场吓哭了吧?
林星辞端着茶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气急败坏的老女人。
他在心里直乐。
狐媚脸?
大妈,老子脱了裤子掏出来的大宝贝,能把你吓得连夜去挂眼科!
你搁这儿跟一个纯正的北方大汉搞什么雌竞呢?
老子根本不在你的赛道上好吗!
林星辞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盖上茶缸盖子。
清冷的御姐音平淡如水,不带半点起伏。
“前辈说得对。”
“毕竟我年轻,脸上胶原蛋白多,素颜怎么折腾都不掉粉。”
“不像前辈,说话声音大点,脸上的腻子都得扑簌簌往下掉。”
“刮大风的时候,您可得捂紧了脸。”
“嘶——”
化妆间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抽冷气声。
一个小助理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我的老天爷!
这林清颜不要命了?
她居然敢当面内涵章影后年纪大、粉底厚!
章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业这么多年,哪个后辈见了她不是战战兢兢地鞠躬问好?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丫头指着鼻子怼!
她猛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逼近林星辞。
眼神恶毒得像一条毒蛇。
“牙尖嘴利!”
章子咬着牙,冷冷地丢下一句狠话。
“长得好看在陈导的戏里就是废物!”
“武侠片靠的是拳拳到肉的真功夫,不是你那些花拳绣腿。”
“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
她一甩皮草袖子,带着那群吓傻的助理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化妆间。
林星辞坐在椅子上,无语地掏了掏耳朵。
哭?
老子从小到大流过血流过汗,就是没流过眼泪。
等会到了片场,老子一脚踹碎道具石头,看看咱俩谁先哭出声!
下午。
开机第一场戏的排练现场。
全剧组两百多号人严阵以待。
陈大导坐在监视器后方,拿着大喇叭指挥走位。
这场戏,是林星辞饰演的冷艳女刺客,和章子饰演的女主第一次正面交锋。
武术指导给两人设计了一套试探性的套招。
林星辞提着一把未开刃的精钢道具剑,大步走到场中央。
他身姿挺拔,脊背像一杆标枪。
眼神冷冽,浑身的杀气根本不需要演,就顺着毛孔往外直冒。
章子站在他对面。
看着林星辞那无懈可击的冰山气场,眼底闪过一丝阴险的算计。
想在老娘面前出风头?
想踩着我上位?
做梦!
就在武术指导拿着本子,准备喊开始对招的时候。
章子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全场的进度。
她拿着剧本,大步走向陈导的监视器。
“陈导,我觉得这场戏的情绪张力不够。”
章子指着剧本上的台词,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两个生死仇敌见面,光是拿剑比划两下,太软绵绵了!”
她转过头,眼神挑衅地盯着不远处的林星辞。
向陈大导提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凉气的硬核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