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医药物资尽数收纳空间,彻底收尾完海城所有囤货布局,天地间暮色清朗,微风和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与顾师傅的课程和订餐安排到3月底,接下来这一个星期,小两口继续留在海城。
通过公司订购的油罐和储水罐只交付了第一批,每样各5000个。第二批将在四月底交付,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顾师傅对林遥和沈逸成颇为喜欢,最后一次上课的时候,他破天荒开口询问。
“上完这堂,课程就结束了。小丫头,你俩还算不错,老子带过不少……学生,你们也算是抗造的,下个月还学吗?”顾师傅扔给林遥一瓶水。
林遥利落的接住了他抛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顾师傅,下个月我们必须出差到国外,课程的事得缓一缓了。不过你教的每一个搏斗技巧我都录下来,回去会好好练习的。”
顾师傅微微颔首,白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自顾自的走到储物架上,拿出几张光盘,“丫头,这是给你的。算是课程附送吧!”
沈逸成一把抢到手里:“啊?老顾!你不能给我媳妇儿送带颜色的光盘啊!”
话音刚落,顾师傅的飞毛腿便已经踹在沈逸成屁股上,“去你的!臭小子!老子是这样的人?这是老子特意让人找来,正规的搏斗术教学视频!”
林遥感激的把光盘收起来,“顾师傅,谢谢你。以后若有机会,再来找你上课。”
顾师傅看着林遥,有感而发:“丫头,学搏斗不是问题,但不要把自己弄得一身戾气。有这个臭小子在你身边,应该差不了。发布页Ltxsdz…℃〇M”
林遥深深的看了顾师傅一眼:“顾师傅,如果你……算了,等我们回来再找你吧!”
顾师傅难得的有笑容,露出一口白牙:“行,回来再找我吧。”
……
处理完全部琐事,4月1日早上,沈逸成开着新买的普通房车,带着林遥驶离海城城区,一路向着郊外更深处的乡下老家前行。
公路渐渐远离高楼林立的市区,沿途喧嚣尽数褪去。柏油马路两旁草木繁盛,连片的田野层层铺展,绿意绵延不绝。
时值暮春,乡间晚风温柔,路边田埂野花肆意盛放,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安稳闲适的田园景象。
这是林遥第一次来沈逸成的老家。
车厢内气氛松弛安静,林遥看着窗外质朴温柔的乡野景色,轻声开口:“你爷爷奶奶一直在乡下定居吗?”
沈逸成握着方向盘,目光温和落在前方蜿蜒乡道,缓缓开口交代家里的情况:“算是半隐居。我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都在体制内深耕专业,爷爷是地质勘察出身,一辈子跑遍山川戈壁,常年野外勘探、测绘地质结构。
奶奶是农业技术研究员,专门研究农作物改良、土地养护、种苗培育,帮无数乡村改良过耕种技术。”
林遥微微恍然。难怪沈逸成动手能力极强,懂基建、懂地质结构、擅长改造房屋、精通种植养殖,几乎样样全能,原来是家学渊源。
“他们退休之后没有留在城里养老。”沈逸成嗓音清淡,继续说道,“两人都习惯了山野清净,厌倦城市喧嚣,索性搬回乡下老宅自建小院,过着种菜种树、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
二老性子自由洒脱,不爱被束缚,每隔一段时间,以前单位的老领导、老同事就会结伴出游,四处走访旧地、爬山考察,算是他们退休多年的专属乐趣。”
林遥闻言轻轻点头:“所以你一个月前打电话没人接?”
“嗯。”沈逸成眸光微沉,“我当时心里也掠过一丝不安,专门问过隔壁邻居。邻居说看见老领导开车过来接走了两位老人。他们偶尔会集体外出游历、采风考察,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数十年从未逾期。
我原本打算等我们所有囤货、装修、物资布局全部落地,一切安稳之后,就回来接二老,把人接到我们改造好的房子里安稳避险。”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入静谧村落,最终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乡下自建小楼前。
院墙是老式青砖砌成,木门老旧古朴,小院安静得过分。和村里其他炊烟袅袅、人声热闹的院落不同,这里寂静萧瑟,一眼就能看出许久无人打理、无人居住。
两人推门下车,推开虚掩的院门,木门发出沙哑沉闷的吱呀一声。
入目景象全然没有往日的鲜活。往日被奶奶打理得整齐规整的菜地早已荒掉,整齐的菜垄塌陷散乱,原本栽种的青菜小葱大多蔫枯倒伏,泥土里疯长出大片杂乱野草,缠满菜畦。
院墙角的月季无人修剪,枝叶杂乱徒长,花开零落,半数花苞干枯垂落。
院内地面落满干枯树叶、浮尘堆积,墙角落了薄薄一层青苔。原本摆在院边的老旧勘探工具、农业培育器具静静搁置,表面蒙着一层细密薄灰。
沈逸成带着林遥缓步走入院中,抬手推开屋门。
屋内久无人居,空气沉闷凝滞,裹挟着一股冷清潮湿的气息。
家具、书柜、桌面、窗台全都覆着一层均匀薄灰。书柜里整齐陈列的地质文献、农业手稿、研究笔记依旧堆叠完好,无人翻动。
阳台晾晒的干货早已风干发硬,蒙尘静置,灶台干净却冰冷,没有半点烟火温度。
整栋房子完整、整洁,没有失窃、没有杂乱,唯独彻底失去了人的气息。
按照二老多年的习惯,外出游历最长时限便是一个月,今日恰好是满期归乡的日子。
一路上沈逸成本是笃定安稳的。
他以为推开院门,便能看见奶奶弯腰打理菜地、爷爷坐在院里擦拭勘探工具的模样。
他早已计划妥当,接走两位老人,护着他们远离浩劫,安稳度日。
可现实只剩满目荒凉空寂。
沈逸成逐一走遍客厅、卧室、后院、储藏间。所有房间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慌乱收拾的迹象,不是仓促离家,却实实在在逾期整整一日,杳无音讯。
原本温和从容的眉眼,一点点覆上凝重的阴霾。
“不对劲。”
他嗓音低沉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他们出门游历从来不会超时。哪怕路途稍远、交通耽搁,也一定会打电话回邻里报平安,几十年从未间断。”
可这一次,电话无人接听,邻里再无消息,老宅荒废蒙尘、草木凋敝,整座小院空空荡荡。
风穿过敞开的门窗,掠过寂静空荡的老屋,吹动院中枯黄杂乱的菜叶,沙沙声响细碎又冷清。
林遥静静站在他身侧,看着少年骤然沉郁的侧脸,默然抬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