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裹紧军大衣,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周老板,不管是谁抢了你的仓库,煽动流民的账不能不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之前谈好的条件不变,两千袋大米、两千袋面粉、五百箱罐头、五百箱泡面,今天天黑之前送到香樟山。
不然我只能按规定,上报总指挥部半山非法囤积、抗拒救援。”
“上报?” 周宏远气得嘴唇发抖,指着满地狼藉的仓库,“李国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的仓库被抢成这样了!你不帮我抓贼就算了,还在这里趁火打劫?
我告诉你,没有!一粒米都没有!”
“周老板,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 张处长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安置点五千多百姓等着吃饭,耽误了救援,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担不起?” 周子旭冲过来,一脚踢飞地上的空纸箱,“你们官方担得起吗?我们周家的东西被抢了,你们不管,就知道逼着我们要粮食!
我看抢仓库的就是你们官方的人!故意跟我爸谈判调虎离山,背地里派人抢东西!”
“你胡说八道!” 张处长脸色一沉,“我们官方的人全都在这里,谁有空去抢你的仓库?”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留后手!” 周子旭梗着脖子喊,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些粮食、这些物资,将来全都是他的,现在被人抢了,比挖他的心还疼。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佣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头发散了满脸,鞋都跑丢了一只,踩在雪地里的脚冻得通红。
她看到周宏远,“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少爷!不好了!大宅出事了!老夫人出事了!”
周宏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我妈怎么了?!你说清楚!”
“有个蒙面女人闯进来了!” 老佣人哭得喘不上气,“她身手好得很,两个佣人都被她打晕了!少奶奶额头被打破了,老夫人……
老夫人被她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躺在地上起不来,疼得直打滚!连大少奶奶都被打了!”
“什么?!我妈被打了?!”
“什么?!我妈被打了?!”
周家父子异口同声。
周宏远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周子旭也慌了,连忙扶住他:“爸!爸你挺住!”
“还有!” 老佣人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哭着说,“老夫人的卧室被翻得底朝天!衣柜后面的暗室也被撬开了!里面的金条、珠宝、古董,全都没了!连冰箱里老夫人的胰岛素、降压药、心脏病药,也全都被拿走了!
我们找遍了整个宅子,一点线索都没留下!那个女人打了人、抢完东西就跑,来无影去无踪!”
“噗 ——”
周宏远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红白相间,刺得人眼睛疼。
“我的家底…… 我周家几代人的家底啊……” 他捂着胸口,身体晃了晃,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药…… 我妈的药没了…… 她有糖尿病和心脏病,离了药活不成的啊……”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抢粮仓已经够胆大包天了,居然还有人敢直接闯周家大宅,打断周老太的腿,洗劫她的私藏暗室,还带走了救命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趁火打劫了,这是明目张胆的报复。
“三拨人…… 居然有三拨人……” 周宏远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一拨抢主粮仓,一拨抢西侧小粮仓,还有一拨闯大宅……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是你对不对?李国栋!” 周宏远指着李国栋,声音凄厉,“除了你官方,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你故意跟我谈判,调走我所有的护卫,然后派三拨人分头抢!你不仅要我的粮食,还要我的命!”
“你疯了!” 李国栋皱紧眉头,“我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怎么可能派人去抢大宅?周宏远你别血口喷人!”
“不是你是谁?!” 周宏远又转向叶文彬,“是你?叶文彬!你早就不满我们周家占着半山的资源,想趁机夺权对不对?”
叶文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周兄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守在我的建材仓库,所有人都能作证!我怎么可能去抢大宅!”
“那就是你!许明坤!” 周宏远又看向许明坤,“你一直觊觎我们周家的粮食渠道,想取而代之!肯定是你干的!”
许明坤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说:“周叔,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啊,从谈判到现在,一步都没离开过。
我怎么可能派人去抢大宅?再说了,我许家什么没有,犯得着抢你们周家的那点东西吗?”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装作不经意地说:“不过要说谁和周家有深仇大恨,非要赶尽杀绝……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谁?!” 周宏远立刻追问。
看到许明坤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周宏琛心头一颤。
难道会是林秋意那对母女吗?
这个贼人,不仅清楚周家老太太卧室暗门的位置,还知道那有周家经营多年的宝贝,甚至还知道周老太有慢性病,会囤药物……
摆明了是熟人作案啊!
周宏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默默的点燃一根烟,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领教过前妻和亲女儿的狠辣,虽然有些对不起自己母亲,但周宏琛决定保持缄默。
“柏苑的人啊。”
许明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周老太煽动流民去围攻柏苑,害得他们被流民冲击围困。难道不足以恨你们入骨吗?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吧?
而且柏苑某些人身手挺不错呢,能悄无声息闯大宅、打晕佣人、打断老夫人的腿,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