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攥着个登记本，脸色算不上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长官，今天跑了电机厂宿舍、城南城中村、还有东边两个散户点，收了一批棉衣、劈柴和少量粮食，都登记造册入库了。”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就是……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追着问援军什么时候到，安全基地什么时候建。我都按您交代的话说了，但看得出来，好多人心里都打鼓。”


    李国栋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家心里打鼓。


    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电报发了一封又一封，回电永远是那八个字。援军到底走到哪了？有多少人？带了多少物资？他一概不知。


    所谓的国家级安全基地、贡献值定级，说穿了，就是他拿出来稳住人心的一张饼。


    五千多张嘴等着吃饭，御寒物资见底，药品告急，再不想办法收拢物资、稳住人心，不用等援军来，安置点先垮了。


    他必须赌。


    赌援军真的会来，赌秩序真的能恢复，赌这张饼，能撑到援军抵达的那一天。


    “问就问吧。” 李国栋沉默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点疲惫，“该说的话照旧说，物资该收的收，全部优先给老人孩子和伤员。另外，加派巡逻队，安置点里不能乱。”


    “是。” 张处长点点头，顿了顿又问，“那柏苑那边…… 还接着谈吗？”


    李国栋指尖敲了敲地图上柏苑的位置，眼神沉了沉。


    “谈，怎么不谈。” 他缓缓开口，“活株种苗是刚需，越早拿到手，安置点的日子就越好过。他们现在不信没关系，等安置点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他们迟早会动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抽空再去一趟，不用提要种苗的事，就送点柴火过去，拉拉关系。火候到了，他们自然会松口。”


    “明白！”


    张处长退了出去，指挥部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国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帐篷，望着雪地里缩着身子烤火的流民，重重地叹了口气。


    风雪漫天，整个海城都陷在无边的寒意里。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不知能否兑现的明天。


    ……


    柏苑26楼暖意融融，和外面的苦寒、安置点的压抑，俨然是两个世界。


    晚饭的馒头余温还在桌上，青菜的清香萦绕在屋内。林秋意收拾着碗筷，楼下的联防收尾动静隐隐传来，一天的喧嚣彻底落尽。


    林遥和沈逸成趁着空档，再次闪身进入空间。


    二十多度的恒温暖风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意。


    相比于外界冰封万里的死寂，这片独立天地生机盎然。菜畦郁郁葱葱，家禽悠闲踱步，池塘水波微动，新解锁的山林区域更是铺展开无边的绿意。


    林遥蹲在山林坡地，指尖轻轻拂过一株金银花的藤蔓。


    整片区域演化出完整的自然生态，随处可见蒲公英、地丁、艾草、桔梗、黄芪，各类野生药草层层叠叠铺展，还有无数两人叫不上名字的珍稀植被，错落生长在林间坡地。


    “以前就曾经听人说靠山吃山，大林子到处都是宝贝，果然没骗人。”林遥轻声感慨。


    末世药品紧缺，冻伤、炎症、外伤、风寒，随便一场小病，在无药可医的天灾面前，都能夺人性命。


    沈逸成站在她身侧，目光沉稳扫过整片山林：“我们空有整片药山，却认不全、不会用，太浪费了。甚至分不清哪些能入药、哪些有毒，真到关键时刻，只能看着资源闲置。”


    这是两人目前最大的短板。


    天灾之前，林遥囤积了大量移动硬盘，塞满了影视综艺、歌曲娱乐资源，还有一部分搏斗训练资料。


    那是两人跟着老顾集训一个月的全部教程。


    那一个月的基础搏斗、近身防御、应急制敌训练，成了两人末世求生最初的底气。


    可格斗能护身，却不能救命。


    在缺医少药的末世，医术，才是顶级的保命底牌。


    “硬盘里没有系统的中医药资料。”林遥站起身，微微蹙眉，“都是娱乐和格斗资料，应急能用，但撑不起长期的医药储备。”


    沈逸成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开口道出思虑已久的想法：“我记得海城和羊城交界的牛湖山，有一座全省最大的中医药研究院，库房囤积了大量成品药材、药用活株。距离它二十公里，就是粤府医药大学，馆藏两百多万册书籍，包含海量中医药古着、孤本、实操典籍。”


    “现在世道混乱，没人顾得上书本这种‘无用之物’，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他看向林遥，语气认真：“我们很久没有外出搜集核心物资了，刚好可以走一趟，把所有医药藏书、典籍孤本全部收回来。只要学会基础药理、辨药、用药，空间整片山林，就能变成我们永不枯竭的药房。”


    林遥瞬间心动。


    这不是一时兴起，是长远布局。粮食能囤、武器能备，唯有医术知识，是需要提前沉淀的硬实力。


    “可以去。”林遥立刻点头，“但我们必须规划周全，不能冒险。”


    两人并肩走出空间，暖黄的灯光落在彼此眼底，开始细致梳理全盘计划。


    “我们开那台改装牧马人出发，提前装好防滑链、加满油料，备好全程防寒物资。”沈逸成条理清晰地安排，“路程往返加探查，预估一周时间。”


    小区防御更是无需担忧。


    老顾坐镇柏苑，经验老道、联防体系成熟。何煜雅身手利落、心思缜密，方彦博擅长布局谋划，两人驻守25楼，可随时支援各处。林秋意身手了得，丝毫不输给年轻人，留守26楼，安稳稳妥。


    遇到紧急情况，还可以带着何煜雅、方彦博退守26楼，打开沈逸成设置的高压电网机关，关上银行保险库级别的防爆门，除非有人带军来炮轰，否则多少人来都是死。


    为保万无一失，林遥特意清点武器，留下两把狙击枪、两把霰弹枪、两把制式手枪，配套足量子弹，还有塞满两个保鲜柜的食材，全部放在2602，交给林秋意保管。


    柏苑历经数次危机，住户抱团、联防规整、陷阱预警齐全，一周的空档，完全可以稳稳守住。


    两人敲定行程，心中已然有了笃定的方向。


    只是此时他们尚且不知，早在冰雹天降、极寒未至的混乱初期，半山别墅区的许明坤，就已经率先盯上了牛湖山的医药资源。


    彼时世道初乱，人人哄抢粮食燃料，唯有许明坤眼光毒辣，带队连夜清空中医药研究院整座库房，所有成品药材、培育活株尽数搜刮一空。只是半山众人无一人懂医术，抢来的珍贵活株无人培育，尽数冻死在寒潮之中，只余下堆积如山的干药材，被三大家族瓜分殆尽。


    至于粤府医药大学的百万藏书、孤本古着，无人问津。


    乱世求生，纸张不能御寒、不能果腹，笨重占地、毫无用处，所有人都不屑浪费时间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