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另一头的许家别院，地下室里灯火昏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许明坤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老式对讲机。


    心腹阿财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刚从后山传回来的施工进度条。


    “坤哥，后山那边地基已经挖好了，黑市的人连夜赶工，说是半个月就能把地下入口封好，掩人耳目没问题。”


    许明坤 “嗯” 了一声，指尖划过对讲机的按键，眼神深邃。


    “你听这段。” 他按下其中一段录音，里面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语气生硬，“半山基地尽快动工，物资下周到位。”


    再按下一段，声音依旧是刻意压低的沙哑，可尾音微微上挑，用词也多了几分油滑：“许总放心，地下水脉的事我们已经探过了，错不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两段录音，明明都是 “K 先生”，可说话的语气、停顿的节奏、甚至常用的语气词，截然不同。


    阿财愣了愣：“这…… 不是一个人？”


    “当然不是。” 许明坤嗤笑一声，关掉录音，“人的说话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再装也装不像。K 先生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凑出来的利益共同体。”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


    第一次对接时，对方句句谨慎，只谈交易不谈其他。


    第二次就变得市侩圆滑，主动提地下水脉的好处。


    第三次更是语气急躁，催着加快基地施工。前后反差大得离谱。


    “那……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阿财有点慌，“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怕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许明坤往后一靠，指尖转着和田玉把件，眼底全是算计，“他们藏着掖着，无非是怕身份暴露。但他们要的是半山的地、是地下水脉，暂时和我们没冲突。”


    “他们想借半山当藏身的大本营，我们就借他们的渠道拿武器、通黑市。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他看得通透。


    乱世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周宏琛在夺权，官方在画饼，黑市在藏底牌，大家都是棋手，也都是棋子。


    “盯着点后山施工，别让周家大房的人撞见。” 许明坤吩咐道，“药材那边，给周家、叶家的份额照旧。吊着他们，大家才会一条心。”


    “明白！”


    夜色更浓时，叶文彬坐车经过后山岔路口，远远看见树林里隐约有灯光晃动，人影穿梭，动静不小。


    司机放慢车速，低声问：“叶总，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叶文彬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看什么？走你。”


    “可是…… 那好像是许家的人，在挖东西。”


    “许家的事，轮不到我们管。” 叶文彬淡淡开口，“牛湖山的药材，我们叶家拿了最大一份。人家要点地建仓库，不是应该的？”


    司机瞬间懂了，不再多言，踩下油门驶了过去。


    岔路口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像藏在雪夜里的秘密。


    三大家族心照不宣。


    你分我药材续命，我纵你占地布局。


    大家各拿各的好处，各算各的账。


    至于黑市藏在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人，半山的地下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没人深究。


    先熬过这个冬天，再说以后。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26楼就忙了起来。


    林遥和沈逸成蹲在玄关，对着摊开的物资清单逐项核对。


    改装牧马人的车钥匙放在桌上，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防滑链两条，都检查过了，磨损不严重。” 沈逸成用笔在清单上划勾，“备用油桶四个，全装满了，放在后备箱暗格里。防寒睡袋、应急暖贴、压缩干粮，按七天的量备足了。”


    “武器带两把突击步枪、一把手枪，子弹各备三百发。” 林遥补充道，“刀具、工兵铲、急救包都放后排，随手能拿到。”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外出搜集物资，却是极寒降临后的第一次长途远行。


    牛湖山往返两百多公里，冰封的路况、未知的流民、潜藏的危险，一切都是未知数。


    必须万无一失。


    核对完物资，两人又下楼找老顾，敲定留守事宜。


    联防值班室里，炭火烧得正旺。


    老顾听完行程，眉头皱得紧紧的，却没拦着。


    他知道这俩孩子主意正，决定的事改不了。


    “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 老顾拍着胸脯保证，“岗哨我已经调成四班倒，西边的陷阱昨天都加固完了。何煜雅身手好，我安排他带巡逻队。方彦博脑子活，让他盯着监控和对讲，负责调度。”


    “秋意在26楼守着，真有事，单元门一锁，冰障一守，谁也攻不进来。”


    林遥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柏苑联防体系磨合到现在，早已不是当初一盘散沙的样子。


    有老顾坐镇，有完整的防御工事，撑一周绝对没问题。


    “顾叔，还有件事。” 林遥压低声音，“我们走了之后，官方要是再来人，你就照常应付。活株的事咬死不认，要是他们拿物资换干菜，可以谈。另外…… 多盯着点半山方向，周宏琛这个人，城府深，别被他钻了空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顾重重点头。


    事情都安排妥当，已经是午后了。


    林遥回26楼的时候，林秋意正在厨房给他们装一些散碎的物资，杂七杂八拼凑的一袋米，品质参差不齐，不同牌子的散装糖果，一小袋面粉等等。


    这些都是他们收集物资得到的，以26楼的物资储备，这种零散的东西基本不会吃，但可以留着用来交易。


    “路上小心，别逞强。这些东西放在车上，作为路费也好，交易也罢，比较方便。” 林秋意一边装一边念叨，“东西找不到就算了，平安回来最重要。”


    “妈，你放心吧。” 林遥抱了抱她，“我们就是去看看，不行就回来，绝不冒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事就喊老顾，对讲机随时开着。”


    沈逸成拎着背包站在门口，对着林秋意郑重道：“岳母大人放心，我一定把阿遥安全带回来。”


    小两口并未直接放出牧马人，而是步行离开柏苑小区，走了两公里后，才在一个角落，把早就准备好的改装牧马人从空间放出来。


    风雪里，改装牧马人缓缓发动，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沿着冰封的省道往牛湖山的方向开去。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林遥和沈逸成心里都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