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脑子里关于水资源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逸成伸手轻轻按了按肩膀。发布页LtXsfB点¢○㎡
“不急,慢慢捋,先坐。”
她回过神,点点头坐回沙发上,把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极热、水资源都是一年多以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极寒这波行情吃透,把空间底子再打厚些。
“先不说水的事。” 沈逸成拿起桌上那本从医药大学带回来的《岭南热带病防治辑要》,翻到折角的几页,“这两天我翻了翻孤本,化冻之后气温回升,积水泡着垃圾尸体,肯定会闹痢疾、湿疹,还有蚊虫传的疟疾。
极热的时候热射病、中暑脱液更是要命。咱们得提前把对应的药方子整理出来,空间里的药材也得有侧重地种。”
林遥凑过去,指尖点在书页上的药方:“驱虫的、治皮肤溃烂的、清热解暑的,都得备。还有补液的盐方,万一闹霍乱腹泻,淡盐水加葡萄糖就是救命的东西。”
“嗯。” 沈逸成点头,用笔在本子上一条一条记,“驱虫药分两种,一种是给人吃的打虫药,一种是熏屋子、喷衣物的驱虫粉。皮肤病的药要多备,融雪之后脏东西多,湿疹、烂疮会遍地都是。
热射病的话,光有药不行,还得有物理降温的法子,空间里的冰格、保温箱都能用上。”
林秋意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桌上笑着说:“你们俩啊,真是操不完的心。这极寒还没熬过去呢,就想到以后的事了。”
“妈,末世就是这样。” 林遥抬头笑了笑,“多准备一手,到时候就少一分危险。
上一世好多人不是冻死的,是熬过了极寒,却死在融雪后的疫病里。”
林秋意脸上的笑淡了点,叹了口气:“也是,有备无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都不敢想,极寒到极热,会有多难熬。以前就听说天竺国夏季会达到五十多度甚至六十度,都只是存在新闻里的,自己没体验过。估计人都得热融化了吧?”
一家三口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 “轰 ——” 的一声闷响,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沈逸成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远处半山的方向,冒起了一小团灰白色的烟,很快就被寒风吹散了。
“是爆破。” 他沉声道,“看来是正式动工了。”
“这么冷的天也能动工?” 林遥有点诧异,“地都冻得跟铁似的,怎么挖地基?”
“不是挖地基。” 林秋意也走了过去,望着半山的方向,“极寒天没法打混凝土、没法挖土方,顶多是清场地、搭临建、测地形,再炸松表层冻土,等化冻了直接开挖。先把架子搭起来,省得化冻后手忙脚乱。”
官方为了给上面交差、给民众盼头,往往会提前搞 “动工仪式”,实际先做筹备性工作,真正的地基施工得等冻土化得差不多了才会开始。
说白了,一半是干活,一半是做样子给幸存者看,稳住人心。
果不其然,下午老顾就急匆匆上来了,带来了确切消息。
“动工了!正式动工了!” 老顾搓着冻红的手,脸上带着点复杂的神色,“我让小魏去打听了,今天早上放的第一炮,说是松动冻土。
现在主要是清场地、搭保温工棚,还有测绘队满山跑着测数据。说是先把工人宿舍、材料仓库搭起来,等天暖了直接开工建楼。”
他顿了顿,补充道:“官方又贴了告示,扩招壮工,主要干清雪、扛建材、搭板房的活,管两顿热粥,一天记一分工。好多流民都去报名了,说有口热饭吃就行。”
“小区里呢?又有人报名?” 沈逸成问。
“嗯,又走了七户,二十一口人。” 老顾叹了口气,“大多是年轻小伙子,说反正家里也没多少存粮了,去工地好歹管饭,还能攒工分。
有两户瓦工也去了,说去了不用干重活,在工棚里预制地砖、切钢筋,待遇好。明天上午官方派车来接。”
林遥点点头,没太意外。
极寒天在户外干活照样冻人,但架不住管饭。
对家底空了的人家来说,能吃上热饭,就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走了也好,留下的都是打定主意守家的。” 林秋意接话,“联防队重新排班就行,咱们守好自己的门。”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顾点头,“就是冰墙看着还结实,但最近外面晃悠的生人多了,我已经让岗哨多盯着点了。”
又聊了几句联防调整的事,老顾就下楼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林遥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半山方向陆续亮起的点点灯光。
那是正在搭建的临建工棚,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在冰天雪地里连成一片。
“搭临建、清场地,看着热闹,其实都是户外露天作业。” 她轻声说,“零下五十多度,天天在外面十几个小时,用不了半个月,就得大面积冻伤。”
哪怕是搭板房、扛建材,也是长时间在低温里泡着。
手套湿了冻硬,鞋子进雪结冰,手脚耳朵慢慢失去知觉,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冻烂了。
前世工地第一批倒下的,就是干临建的壮工。
沈逸成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正好,咱们还有时间。这几天抓紧熬升级版的寒愈膏,等冻伤潮起来,刚好出货。”
“嗯。” 林遥点头,“升级版加了当归、红花和桂枝,活血通络的效果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空间里。
温泉边搭了个简易的石砌灶台,架上陶锅,专门用来熬药。
温泉水温恒定,泡药、温膏都合适,熬出来的药膏药性比普通水熬的强出一截。
林遥负责配药、控火候,沈逸成负责切药、晾药、装罐,配合得默契十足。
歇着的时候,两人就坐在温泉边的石头上,翻那几本医书,逐条研究皮肤病、驱虫、热射病的药方,把能用的方子都抄在本子上,标注出空间里已有的药材和需要后续找的药材。
“除了口服的,还得做外用的驱虫包。” 林遥用笔在本子上划了划,“艾草、薄荷、菖蒲,磨成粉装在布包里,挂在身上、放在屋里,能驱蚊虫。极夜的时候也能用,驱驱潮虫。”
“热射病的话,藿香正气水是最实用的。” 沈逸成接话,“空间里囤了不少,但总有用完的时候。回头研究研究,能不能自己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未来一整年需要的药材品类都捋了一遍,列了个详细的种植清单。
空间里的药田就那么大,得优先种刚需、高价值的品种。
这天傍晚,两人刚熬完第八罐升级版寒愈膏,出空间就听见楼下传来隐隐的哭声。
林遥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两个女人扶着一个年轻男人往小区里走,男人的右手裹着厚厚的破布,布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脸冻得惨白,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样子是工地回来的,冻伤了。” 沈逸成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估计是干不了活被赶回来了。”
林遥没说话,只是轻轻眯了眯眼。
她知道,冻伤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