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强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装出又怕又犹豫的样子：“我说…… 我说了你们就放我儿子？”
“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光头冷笑，“要是敢骗我，我把你儿子扔出去冻成人棍。”
王文强浑身抖了一下，像是被吓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话。
“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旁边的打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他的脸颊立刻肿起老高。
“我说！我说！” 王文强 “崩溃” 了，四十岁出头的大男人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药是…… 是我在交易市场附近偶然碰着的一个老头卖的。那老头驼背，穿黑棉袄，戴个大棉帽，脸捂得严严实实，听声音五十多岁。我就买了那么一小罐，花了三十斤糙米，用完就没了。”
“就这？” 光头脸色一沉，“糊弄鬼呢？一个偶遇的老头，你去哪找他？我看你是不想让你儿子活了！”
他说着，冲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打手一把拎起孩子的后领，把孩子提到了炭火边上，另一只手掏出匕首，比在了孩子的小脸上。
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孩子哼唧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看见王文强，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爸爸！爸爸！”
“浩浩！” 王文强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别碰他！别碰我儿子！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光头的声音冷得像冰，“怎么才能再找到他？说不出来，我把你儿子烤了！”
匕首又往孩子脸上贴了贴，孩子哭得更凶了，浑身发抖。发布页Ltxsdz…℃〇M
王文强心都碎了，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装作彻底扛不住的样子，崩溃地喊：“有信号！放信号他就会来！在竹苑小区对面第三间商铺的墙根洞里，放三长一短四根干树枝，他看见了，第二天中午就会在城郊旧粮食仓库等着交易！他只收黄金玉石，别的都不要！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
他喊得声嘶力竭，脸上全是泪，看着狼狈又绝望，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
光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没看出破绽。
三长一短的接头暗号，固定的交易地点，只是……收黄金玉石似乎说不过去。
以前算得上是硬通货，可现在都什么环境了，黄金有个屁用？这么好的药，为什么要换没用的金疙瘩？
光头踹了王文强嘴巴一脚：“你找死？敢骗老子？现在谁特么还要破金子交易？”
王文强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牙齿都掉了一颗，“大哥，是真的。咳咳咳，”他虚弱的咳嗽几声，“我若是想骗你，何必说这种大话？要撒谎也说个靠谱的啊！”
周围的小弟不禁有些信了，确实如此，到处都没人要黄金，他若是用这个扯谎，不是自己找死？何况用什么交易这种事本就可以买卖双方商量的，拿这个诓人实在没什么意义。
这样看来，王文强的话，可信度还挺高。
恰巧，有个小弟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光头面前汇报：“大哥！有消息，陈老头那边听说最近一直在悄悄找黄金、宝石、古玉，而且只要成色干净的好货，末世前起码能上拍卖会的那种。”
“真的？”光头有点难以置信，陈砚那硬骨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收这些东西，必定是能换来更大利益的。
光头眯着眼睛看向王文强：“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光头收回目光，示意打手把孩子抱回去，“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让你们父子俩都死在这。”
他挥了挥手：“把他关到隔壁小窑去，等明天交易完了，再放他们走。”
“别！” 王文强连忙喊，“我不去！我要跟我儿子在一起！大哥，大哥，求你了，我都交代了，你行行好，让我跟儿子关一起，行吗？你是做大生意的，我只是想跟儿子苟活下去，你就当讨个吉利，明天心想事成。”
光头眯了眯眼，琢磨了几秒。
留着这父子俩确实有用，万一明天交易有问题，还能拿他们当人质。
“行，让你俩待一块。” 他冷哼一声，“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两个打手押着王文强，把他和孩子一起关进了窑最里面的角落，用绳子象征性地捆了捆，其实主要是防着他乱跑，并没太当回事。
一个普通老百姓，还能翻出天去？
王文强抱着冻得发抖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顺从的待在小窑里，一动不动，先给儿子暖暖。
等外面脚步声走远，他才把怀里的暖宝宝偷偷塞进孩子的里衣，又拧开葡萄糖，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
“浩浩不怕，爸爸在呢。” 他贴着孩子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再等等，很快就能回家了。”
孩子含着泪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敢大声哭，只小声抽噎。
王文强抱着孩子，没人看见他眼底的坚定。
慢慢回忆着刚才从进门开始，所看到的场景、布置、人员站位、房间数量、光头的小弟们都从哪儿出来，聚堆在哪儿……
他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但胜在够努力。
高中念书，他可以死磕单词本，每天雷打不动的背诵。
大学考试，他可以一天一夜不睡，把整本书的重点背下来，直接上考场。
上班工作，他将勤补拙，每天观察同事、上司、老板的习惯和喜好，默默记在心里。
王文强，你可以的……
他给自己打气。
慢慢挪动到小窑门口，听了半晌，确认没有声音，才从秋裤的裤兜里拿出藏好的笔和纸，把情况都写下来，说不明白的就画个简单图样。
把纸条卷起来，藏在笔管和笔芯之间的缝隙里。
沈逸成教过他的，摸清楚情况后，就想办法传递出信息。
小窑只有一个窗户，焊接了窗花，连手都伸不出去，但他可以把笔扔出去。
他从裤衩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塑料袋。
然后按沈逸成的吩咐，把塑料袋从窗户一扔，很快就飘到地面上，再慢慢被风雪卷走。
王文强不懂，但他照做，丝毫不差。
他相信他们。
沈哥和林小姐的计划，一定能成。
他一定能带儿子平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