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逸成和林遥凌晨两点就摸到了废砖窑北侧的土坡上,趴在冻硬的荒草里,身上盖着白色伪装布,和冰天雪地融成一片。
望远镜里,废砖窑的轮廓清晰可见。正门守着四个打手,怀里都揣着家伙,时不时搓手跺脚。
窑里有零星火光,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林遥指尖轻轻敲了敲沈逸成的胳膊,比了个 “八” 的手势。
加上里面的人,总共大概八个留守。
沈逸成点头,视线没离开望远镜。
林遥可不会让自己和沈逸成吃苦,从空间翻出睡袋垫在身下,又塞了一个在白色伪装布下面。
好歹暖和些。
他们从半夜等到天亮,轮流进空间休息了三回,才终于等到动静。
早上九点多,窑门打开,光头裹着黑色棉袄,带着五个手下走出来,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家伙。
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就往城郊旧仓库的方向去了,脚步很快,看样子是赶去蹲点。
窑里瞬间空了大半,正门只留了两个看守,里面应该还有几个人,但多半会留下一些武器,不至于都带走。
林遥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和王文强传回来的情报对得上。主力都去旧仓库了。”
“再等等。” 沈逸成的声音裹在围巾里,很低沉,“等两边碰上面,闹起来了再动手。那时候看守注意力全在正门方向,最松懈。而且我们不确定他们有多少武器,不差这会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人继续趴在土坡上,寒风顺着衣领往里灌,冻得人指尖发僵。
林遥往沈逸成身边靠了靠,沈逸成笑着把她搂在怀里,静静等着。
他们不急。
今天这局,从光头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了。
……
城郊旧粮食仓库外,两拨人正隔着一片荒草,各自隐蔽着。
光头带着20个手下,蹲在南侧土坡后面,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约定的十二点早就过了,仓库里还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哥,不对劲啊。” 旁边的小弟压低声音,冻得鼻子通红,“都超时半个钟头了,卖家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耍咱们吧?”
光头皱着眉,眼神阴鸷地盯着仓库大门。
他也觉得不对。
可陈砚收黄金是真的,王文强那小子被打成那样也不敢撒谎是真的,没道理是假的。
“再等等。” 他压着声音,“卖家谨慎,说不定在暗处观察。都给我藏好了,别露馅。”
一群人缩着脖子继续蹲,心里都开始打鼓。
而北侧的断墙后面,王主任带的12个武装队员也蹲了快一个小时。
带队的赵队长眉头拧成了疙瘩,对着对讲机小声说:“主任,不对劲。都过点了,没人来。会不会是假消息?”
对讲机里传来王主任的声音:“不可能。线人消息和王文强的线索对上了,肯定有问题。再等等,注意观察四周,说不定卖家在暗处踩点。”
赵队长应了声,抬手示意队员隐蔽好。
又过了十分钟,南侧土坡的一个光头小弟冻得受不了,悄悄直起身想活动一下,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北侧的赵队长看见了。
“那边有人!” 赵队长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示意队员戒备。
光头那边也瞬间察觉了。
“哥!北边有人!” 小弟赶紧蹲下,语气慌张,“好像有十几个人,藏在断墙后面!”
光头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官方,是同行。
“妈的!会不会是大狗的人?” 他咬着牙,脸上的疤都扭曲了,“这狗东西也收到消息了,想跟老子抢货源!”
他根本没往官方身上想。
官方查黑市从来都是大张旗鼓,哪会这么鬼鬼祟祟蹲点等卖家。
“怎么办哥?要不要动手?”
“哥,不妙啊!卖家一直没出现,会不会已经被对面的人捷足先登了?”
光头眯着眼盯着北侧的人影,心里快速盘算。
药源只有一个,谁拿到是谁的。大狗的人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真等卖家来了,也得被他们截走。
“麻蛋!先下手为强。” 他咬咬牙,“等会儿我喊一声,直接冲过去,把人赶跑!不管卖家来没来,都不能让大狗抢了先机!”
小弟们纷纷掏出砍刀,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而北侧的赵队长,也看清了对方手里的砍刀,心里瞬间笃定, 这就是黑市的交易团伙。
“王主任,请示准备战斗!对方可能是来交易的黑团伙,不知道是否已经与卖家搭上线。” 他压低声音,“全部都有,听我指令,先鸣枪警告,不服就抓!”
两边都憋着气,都以为对方是来抢自己生意或负隅顽抗的罪犯,气氛越来越紧绷。
终于,光头那边先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举着砍刀喊了一声:“大狗的你这个狗东西!敢抢老子的货!找死!”
五个手下跟着喊着冲了出去,气势汹汹。
赵队长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拒捕?鸣枪!”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荒野。
这一枪本来是朝天鸣的警告,可光头的人本来就紧张,听见枪响以为对方下死手,红着眼就冲了上去。
两边瞬间撞在一起,喊杀声、怒骂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彻底打作一团。
光头没想到对方有枪,心里暗骂大狗不要脸,居然动火器,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打。
赵队长也没想到这帮黑市的人这么悍不畏死,鸣枪了还敢冲,只能指挥队员上去拿人。
荒地上乱成一团,没人再去想 “卖家为什么没来”。
所有人都红了眼,只想着打赢对方。
废砖窑这边,远处隐约的枪声传过来的时候,废窑门口看守的人瞬间就炸了。
“听见没?好像是枪响!”
“大哥那边出事了?”
两个守正门的打手都凑到门口,踮着脚往旧仓库的方向望,满脸慌张,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
窑里也走出来了几个人,站在门口听动静。
几人全背对着北侧的烟道,连头都没回。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