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哪？” 沈逸成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城北。” 林遥收了笑，语气淡了下来，“绕过去看看婆子帮的窝点。王文强说她们在城北拆迁区晃悠。”


    沈逸成察觉到她情绪忽然沉了下去，没多问，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跟在身边往前走。


    路越走越偏，冰面上的脚印渐渐稀了。


    两边都是塌了半截的自建房，三四层以下全冻在冰里，黑洞洞的窗口像死人的眼，墙皮被水泡得剥落，挂着一根根胳膊粗的冰锥，看着格外荒凉。


    走到一片旧村落附近时，林遥忽然停住了脚步。


    村口立着座石牌坊，下半截冻在冰里，只剩上半截露在外面，刻着的村名被烟火熏得发黑，裂口里结满了冰棱。


    她站在牌坊下，望着村子远处依稀能看见轮廓的老式7层楼梯房，指尖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沈逸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的那片楼房是城北拆迁区为数不多、结构完整的几栋，外墙熏得乌黑，1到3层全冻在冰里，看不到门窗，只有 3楼阳台的位置被凿开了一个缺口，冰面上堆着歪歪扭扭的台阶，显然是进出的通道。7楼天台缩着个人影，正来回踱步，是放哨的暗岗。


    “这里…… 不就是极寒刚来的时候，我们屠的那个村吗？” 他声音放轻了些。


    “对。” 林遥的声音很轻，像结了冰，“就是这个村子。全村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排外，护短，帮着人贩子关女人，打、骂、饿肚子，不听话就锁在楼上冻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逸成的心猛地一揪，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像又陷进了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里。


    “我以为屠了一次、烧过一次，这地方就废了。” 林遥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现在才知道，火只能烧木头门窗、烧房梁，烧不掉人心底的恶。就像野草，烧完一茬，风一吹，又长出新的来。”


    那时候他们浇了汽油，扔了燃烧弹，大火确实烧起来了，木门窗、房梁、家具噼啪作响，表层冰雪融化顺着墙往下流，可没烧多久，零下几十度的寒气就压了上来，融化的雪水浇灭了大半明火，最后只剩阴燃的烟。


    楼没塌，只是烧得半毁，砖石墙体冻得硬邦邦的。婆子帮占了之后，把烧穿的缺口用碎砖和冻硬的泥草堵死，3楼阳台凿开当入口，七层楼逐层利用，反倒成了易守难攻的据点。


    婆子帮的底细他们只听王文强提过一句，只知道擅长下药骗人，具体有多少人、有什么底牌、窝点怎么布防，一概不知。贸然冲进去，万一踩了陷阱、沾了迷药，得不偿失。


    两人没直接往村子里闯，先绕到外围的废楼里蹲守。


    蹲了不到半小时，就见两个穿厚棉袄的年轻女人从村口溜出来，东张西望地往便民市场的方向走，嘴里念叨着 “今天得钓个肥的回去，不然王婆子又要骂人”。


    沈逸成冲林遥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人身后，快步上前一人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劈晕了过去。


    两人被拖进废楼里，冷水泼脸，激得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看见眼前蒙着面的两人，吓得浑身发抖，嘴一瘪就要喊。


    “敢出声，割了你们的舌头。” 林遥的声音冷得像冰，匕首抵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刀刃冰凉。


    两个女人瞬间僵住，眼泪哗哗往下掉，拼命点头。


    “我问，你们答。答错一句，划一刀。” 林遥语速很慢，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婆子帮一共多少人？窝点在哪几栋楼？怎么布防的？”


    两人被吓破了胆，你一言我一语，把底全抖了出来。


    婆子帮盘踞在村子最深处的两栋相邻7层自建房里，就是城北拆迁区结构最完整的那片。


    核心管事的三个：大当家王婆子管全局，二当家柳红管打手，三当家张婆配药。


    核心打手加管事一共二十一个，还有三十多个外围的姐妹，有的是被逼着干活，有的是主动投靠的；楼里还关着二十来个拐来的姑娘，用来换粮食换药品。


    沈逸成沉声问，“有枪吗？”


    “没、没有枪！” 其中一个女人连忙摇头，“就是有迷药、石灰包，我是听姐妹们说，张婆以前是赤脚医生，会配毒。负责看守的姐妹都是王婆子和柳姐的心腹，全都带着涂了毒的针和箭头，有人闯就往下扔。楼道里有拌索，还有扎了毒的钉子，入口有三条大狼狗守着。柳姐身手特别好，一般男人近不了她的身。”


    林遥和沈逸成对视一眼。


    果然是阴损路子。


    两栋楼都是制高点，1-3层全冻在冰里，只有3楼阳台一个入口。


    正面往上冲，人家站在楼上往下扔药包、石灰，等于活靶子，就算有枪也占不到便宜。


    沈逸成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冒出头的三个团伙帮派，只有竹苑和城东疤脸抢地盘打得最激烈。


    这群婆子根本没有强武力，阴损路子有用，却并非无法可解。


    所以城北这群婆子名声虽响，却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跑去外面惹事，死守这个罪恶的村子。


    “张婆配的药，沾到皮肤就发软，吸一口就晕，厉害得很。” 另一个女人补充，“之前有伙男人想闯进来报仇，刚到楼下就被迷药砸中，全被打断了腿扔出去了。”


    问完所有细节，沈逸成再次劈晕两人，扔在了废楼角落里。


    “怎么样？” 林遥看向他。


    “正面冲肯定不行，仰攻太吃亏。” 沈逸成指了指楼后侧的外墙，“两个方案，第一，从后面爬天台，从上往下打，她们的药包就没用了。楼道的陷阱反倒是她们自己的麻烦。


    第二，直接从正面扔炸弹，这里的建筑没那么稳固，比城东疤脸的据点差远了，普通燃烧瓶就够她们喝一壶的。”


    林遥思考了半晌。


    占制高点扔药，是她们最大的优势。


    直接扔燃烧瓶或者炸弹确实有用，但里面还有很多无辜被拐卖来的女人。


    总不能都杀了吧？


    也许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林遥对这些被骗来的女人有一丝恻隐。


    她最终选择了第一个方案，不必扔炸弹，只要摸到天台，把战场从 “仰攻” 变成 “俯攻”，优势就落到了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