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区乱战持续了三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今天竹苑摸了疤脸的一个物资点，明天疤脸砸了竹苑的一个散货摊，你来我往，越打越凶。
周边的小小区吓得关门闭户，生怕被战火波及，反倒没人再惦记来柏苑收保护费了。
住户们嘴上说着害怕，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两边忙着互相掐架，哪还有功夫欺负普通住户。
老顾每天带着联防队加固围墙、增加岗哨，表面上严阵以待，实则心里有数。
这架打得越凶，柏苑就越安全。
这天上午，岗哨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官方的人来了。
老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往正门走。
远远就看见三个人站在冰面上，都穿着藏青色的官方棉服，为首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着文质彬彬的。
正是李国栋的手下，叫大牛的，带着管理委员会周秘书和几个巡防队员前来。
“周秘书，怎么有空过来？” 老顾迎上去，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快进来暖和暖和，这天寒地冻的。”
按照惯例，任何来访柏苑的人，除非是住户要带回家里，否则只能在12单元岗哨房招待。
“顾师傅，不用客气。” 周秘书笑了笑，语气很平和，“李长官派我们过来，一是最近有些团伙闹腾，搅得大家不安宁，我们来巡查情况；二是统计一下各小区的人员和物资储备，等基地落成后，也好有个数。”
周秘书压低声音，“基地首批入住人员是有限的，必须要有条件筛选，所以最好如实反映情况，不然会影响入住基地的名额分配。”
话说得冠冕堂皇，老顾心里却明镜似的。
从现在到基地落成，满打满算，最快也得一年吧？
现在统计，到时候根本用不上，说白了，摸底排查才是真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前阵子王文强孩子被抢、黑市据点被炸、官方王主任和黑市火并，一连串事凑在一起，官方怕是闻到味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人让进门岗房，倒了两杯热水：“辛苦周秘书了，还特意跑一趟。我们小区情况简单，都是普通老百姓，联防队都是住户自愿凑的，每个单元楼出青壮年，四十多个人，轮班站岗。物资也就靠拾荒换点口粮，省着点吃还能勉强支撑，跟别的小区都差不多。”
周秘书接过水杯，没接话，翻开文件夹，慢悠悠地问：“我听说，前阵子你们小区有户人家，孩子被黑市的人抢走了？后来又自己逃回来了？”
来了。
老顾心里暗道一声，脸上却不露分毫，叹了口气：“是啊，16单元的老王，叫王文强。也是倒霉。那天晚上前门被流民攻击，后面围墙有贼人偷偷翻进来，把孩子抱走了。也是那孩子命大，后来黑市据点被炸，看守分心，王文强解开绳子抱着孩子从据点后门翻出来了，捡了条命。”
“据点被炸？” 周秘书抬眼，看似随意地问，“知道是谁炸的吗？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有说是黑吃黑，有说是官方行动的。”
“这我们哪知道啊。” 老顾摆了摆手，一脸茫然，“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敢打听黑市的事。反正孩子平安回来就好，别的我们也不关心。”
正说着，何煜雅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两根铁棍，看见周秘书愣了一下：“顾叔，岗哨那边加固完了，这位是？”
“这是管委会的周秘书，来巡查的。” 老顾介绍道。
何煜雅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把铁棍靠在墙边，粗声粗气地说：“顾叔，西边围墙的冰锥我都敲掉了，免得掉下来砸到人。对了，刚才疤脸的人又在路口晃悠，我让兄弟们多盯着点。”
周秘书的目光落在何煜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这位兄弟看着挺结实，联防队的？”
“嗯，16单元的小何，以前大学球队的，力气大。” 老顾顺着话头说，“我们联防队都是普通人，没什么正经训练，就靠人多守着家门，跟官方队伍没法比。”
周秘书笑了笑，没再追问，又翻了两页文件，问了问小区户数、冻伤人数、有没有重症病人，都是常规问题。
聊了半个多小时，他站起身：“行了，情况我都了解了。如果被黑恶势力团伙为难，及时往管委会报。”
“哎，好，辛苦周秘书了。” 老顾连忙起身送人。
周秘书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小区内部，又抬头望了望最高的26楼，没说什么，带着人转身走了。
看着三人的身影走远，何煜雅才皱着眉开口：“顾叔，这官方的人怎么突然来了？我看他问东问西的，不像单纯巡查的。”
“就是来摸底的。” 老顾叹了口气，把门关好，“前阵子动静太大，官方又不傻，肯定会怀疑。还好咱们提前对好了说辞，没露什么破绽。”
他顿了顿，叮嘱道：“这事你别往外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值班值班，该巡逻巡逻，一切照旧。”
“我懂。” 何煜雅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
官方都找上门了，这事算不算严重？
他想了想，趁着换班的功夫，悄悄绕去了26楼，把事情跟林遥和沈逸成说了一遍。
“李国栋派秘书来的？” 沈逸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他是只巡查我们柏苑，还是周围都巡查了？”
何煜雅摇头：“这个不清楚。”
林遥正翻着书本，在学一些草药知识：“这事没必要问，就算他只想来柏苑巡查，也会做到滴水不漏的样子。”
何煜雅应了声，又聊了两句联防的事，就下楼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逸成走到窗边，看着周秘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眼神沉了沉：“看来他是从陈砚收黄金、王文强获救这两条线，摸到柏苑来了。”
“正常。” 林遥倒是很平静，“李国栋是个聪明人，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再不怀疑就怪了。好在他没实锤，也没打算撕破脸，只是派人来探探底。”
李国栋要的是稳定，是药源，不是逼死藏药的人。
没摸清底细之前，他只会慢慢试探、慢慢接触，绝不会打草惊蛇。真把卖家逼急了断了供应，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老顾应对得没问题，没露破绽。” 沈逸成点头，“我们和陈掌柜的交易还有最后一次，李国栋比王主任难应付。王主任是明着查，他是暗地摸。这次只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会有动作，就怕最后一次交易有麻烦。”
“麻烦谈不上。” 林遥淡淡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要我们不露头，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就算真查到了什么，我们也不怕。”
林遥走到他身边，“李国栋是为了群众想找药，不是赶尽杀绝。只要条件够好，我们未必不能跟他谈，但不是现在。现在露面，太被动了。”
现在他们在暗处，官方在明处，主动权握在他们手里。
一旦露了身份，就等于把底牌亮给了对方，以后是合作是拿捏，全看官方的脸色。
不划算。
“再等等。” 沈逸成赞同，“等他没有冻伤药就没人敢开工的时候，才是谈条件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