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仓库追踪事件后，整个海城都陷入了平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件事疑点颇多。


    当时跟踪小六，转头又跟着凶脸壮汉跑去旧仓库的人不少，还有枪声，可谁都没找到线索，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


    这件事当时与陈掌柜脱不开关系，但谁也没实锤，况且陈掌柜的货源一向稳定优质，他若是倒台了，反而更麻烦。


    首先半山就不答应。


    陈掌柜能找到有钱人喜欢的玩意儿。


    粮食药品燃料只是最基础的交易，比如那些贵妇的护肤品，男人喜欢的香烟雪茄，末世后可都是珍稀品。


    表面上大家都偃旗息鼓，其实是在暗涌罢了。


    最近几天连续发生了太多事，需要沉淀下来好好理清思路和局势。


    海城临时管委会的办公楼，是半山脚下的一座独栋别墅。


    末世前这里住的是个做进出口贸易的暴发户，末世来临时全家都没在，可能出国了，可能再也回不来。


    李国栋让人把这里收拾好，二楼改办公室兼任休息室，一楼做会议室，炭火盆整日烧着，屋里总算能待住人。


    此刻是后半夜三点，窗外风雪呼啸，零下五十度的寒气把玻璃窗冻出了一层白霜。


    李国栋没睡。


    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张海城地图，墙上贴着七八张便签纸，用红绳连着，像一张蛛网。


    最左侧的便签上写着：暴雨期，水上市场，柏苑卖菜，收粮食和黄金。


    红绳连到第二张：陈记旧物行，陈砚，近月大量收购黄金、古玉、品相完好的古玉，只收好货。


    再连到第三张：废砖窑，王文强获救，柏苑联防队全程无一人参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第四张：柏苑巡查记录，26楼住户三人，面色红润，无冻伤痕迹，衣着整洁。


    第五张：旧粮仓交易，卖家两次在同一地点全身而退，黑市、官方、周家、许家全部扑空。


    李国栋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最后一张便签上。那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四个字：黄金，柏苑。


    “长官，您要的柏苑盯梢记录。”张处长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纸。


    “念。”李国栋没抬头。


    张处长翻开记录，语速很快：“盯梢第七日。柏苑8单元岗哨，值班人员六名，手脚无冻疮，面色正常，岗哨房内有持续热源。16单元岗哨类似。对比周边小区，松苑岗哨人员普遍有二级冻伤，竹苑秦烈手下有三人冻掉耳朵。柏苑……异常。”


    “还有。”张处长翻到下一页，“每日清晨，柏苑26楼有一男一女会出现在厨房阳台，停留约十分钟。男的高大，肩宽背厚，步态稳健，疑似有长期格斗或军事训练背景。女的身形匀称，面色……”他顿了顿，“面色红润，毫无菜色，不像缺粮。”


    李国栋闭了闭眼。


    “王文强呢？”


    “闭门不出，但……孩子，看着挺健康，只是瘦了点。”


    “冻伤膏。”李国栋忽然开口，“工地那边，从陈记流出来的最后一批冻伤膏，还剩多少？”


    “不到二十罐，优先供给了半山基地雇佣的散工。”张处长压低声音，“但据工地医疗点反馈，那批药膏……快用完了。没有新货。”


    李国栋站起身，走到墙前，指尖沿着红绳，从“陈记”划到“柏苑”，最后停在“26楼”三个字上。


    “不用满城撒网了。”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砸进冰窟窿，“药源就在柏苑。8单元到26楼之间，跑不了。”


    张处长一愣：“可是……长官，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那……要不要直接查？”


    “查？”李国栋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拿什么查？冲进去搜？搜到了，人家一把火连药带人全烧了，工地几千号人等着冻死？王主任的前车之鉴，你忘了？”


    张处长低下头。


    “至于你问为什么确定……老张啊，这事儿我没有证据，可能是收黄金这行为有些碍眼，让我不得不在意。


    卖家既然能两次在旧粮仓全身而退，就说明有脑子、有手段、有退路。”李国栋坐回椅子，指尖敲着桌面，“硬吃，代价太大。得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便签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张处长：“五个名额，记住，只给8单元。”


    张处长接过，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


    “一激石，千层浪。”李国栋望向窗外风雪，“柏苑太团结了，铁板一块，无从下手。给他们划道沟，看看谁先跳。”


    ……


    与此同时，半山许家别墅。


    许明坤没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七张速写纸，纸上画着一个人形轮廓，旁边标注着肩宽、步幅、手臂摆幅、惯用手角度。


    “沈逸成。”他念出这个名字，指尖点了点纸面，“柏苑26楼，登记职业……学生。未婚妻，林遥。岳母，林秋意。”


    旁边站着他的心腹，低声汇报：“探子在柏苑西侧废楼蹲了七天，每日记录。沈逸成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交易市场换物资、拾荒。


    与旧粮仓附近出现的神秘人，体型吻合度极高。肩宽，步幅，右臂摆动幅度比左臂大，完全一致。”


    “林遥呢？”


    “这个……”心腹顿了顿，“倒是有些说法。暴雨时期，柏苑没这么团结，特别是16单元楼，很多人都看不惯26楼的年轻小两口。可后来，所有对付26楼的几乎都死了，还有几个逃出来的，说是不敢在那住，26楼的女人是阎王母夜叉。”


    许明坤慢慢靠回椅背，手指摩挲着玉扳指。


    “母夜叉？”他忽然笑了，甩了甩自己的鬼火红头发，笑意不达眼底，“确实。我根本不需要怀疑自己的直觉，林遥在末世前吞并了许明辉那个蠢货的医药公司，末世后又在官方面前钉死是半山的人偷了药品。


    这样利落的手段，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她应该有很大的底牌，起码身手，武力，资源都不会少。


    如果我没猜错，所有药品源头都应该在林遥那个女人和她姘头手上。”


    “少爷，你这个猜测没根据啊！”


    “根据？”许明坤眯起眼，“蠢货，我是警察办案子吗？要什么实锤？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当你排除了一切看似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必然是真相。”


    心腹皱眉，少爷好像很有道理，可就算是又如何呢？人家在那么多势力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手，跟泥鳅似的，谁也抓不住，肯定有大本事了。


    就算杀上去也没用。


    许明坤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李国栋也在查。让他先碰一碰，咱们看戏。不过……”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柏苑的方向，“让兄弟们准备好。一旦李国栋那老狐狸吃瘪，咱们就趁乱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