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整个柏苑都不消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12单元和5单元摆烂,故意空着岗哨,等着别人来补位。
意思就是,你这么能耐拿了名额,那你就多干点活吧。
小魏虽然生气,但得了老顾的吩咐,生生忍了这口气。
26楼只让何煜雅、方彦博和沈逸成三个男人正常轮着值岗,根本不搭理摆烂的12单元。
林遥在家里翻着医书,研究关于皮肤病的中草药,她听着沈逸成带回来的八卦,不禁觉得好笑。
到底是何等人才,在末世拿乔托大,傲娇作死?
8单元也是一样的想法。
与其花时间跟他们怄气,不如尽快把8和16单元的冰障做得更牢固。
只要把最后的底线守住,大不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有的人在观望,有的人在猜测,更有的已经按捺不住了。
王德胜连续三天都在围墙根“拾荒”。
每次回来,口袋里都鼓鼓囊囊,但交给岗哨房的废铁却越来越少。
更奇怪的是,他总在同一位置转悠,而且每次出去前,都要在岗哨房里磨蹭半天,眼睛往布防图上瞟。
赵涛盯上他了。
“顾哥,王德胜不对劲。”赵涛把老顾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连续三天,他都在围墙根同一位置转悠,空手去,满口袋回。我昨天远远看了一眼,他口袋里装的……像是饼干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而且,他今天出门前,在布防图前站了足足两分钟。”
老顾眯起眼:“继续盯。别惊动他。”
第四天午后,赵涛躲在废楼二楼,透过结冰的窗户缝,亲眼目睹了交易的全过程。
王德胜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换来了两包压缩饼干和一小袋精米。
赵涛没当场抓人。
他等王德胜回8单元后,立刻向老顾汇报。
老顾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将计就计。”
他当场重画了一张虚假的布防图,故意把8单元后门的岗哨人数写少了一半,换班时间延后两小时,还在图纸上标了个根本不存在的“重要物资”位置。
然后,他“不经意”地把这张图留在岗哨房的桌上,又“不经意”地让王德胜看到。
“顾哥,这图……”王德胜眼神闪烁。
“新的布防图,收好了。”老顾拍拍他肩膀,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别外传。”
王德胜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后门跑。
傍晚时分,冰障几乎全都弄好了,王德胜才回来。
他缩着脖子,从下沉广场的方向溜过来,想趁乱钻进8单元楼道。
刚走到拐角,就被赵涛一把揪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溜到老顾面前。
“顾、顾哥……”王德胜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我就是去12单元借点盐……”
“借盐?”老顾没看他,手里继续给冰墙泼水,“赵涛,给他看看。”
赵涛从怀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扔在王德胜脚边。饼干包装上没有柏苑的标记,而是印着半山许家私宅的篆字徽记。
“这是从墙外那人手里接的。”赵涛冷冷道,“王德胜,你用8单元的岗哨换班表,换了这半包饼干。够馋啊?”
王德胜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顾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他们许我说,说只要我透点消息,就给我基地名额……”
“名额。”老顾终于转过身,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李国栋用名额钓咱们,许明坤用名额钓你。王德胜,你这辈子,就值半包饼干?”
王德胜还想狡辩,老顾已经没了耐心。
他猛地伸手,不是扇巴掌,而是精准地扣住王德胜的右手腕,向内一拧一折,咔嚓一声脆响,腕骨脱臼。
王德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
“老子行伍出身,别的不多,拆人的法子管够。”老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这一下,是罚你吃里扒外。”
他抬脚,踹在王德胜膝弯上,把人踢得趴在地上,然后揪着后领拖起来,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拖到最前线的冰障外。
“柏苑不要叛徒。”老顾任由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衣服领口,零下五十度的冷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看在这一年的情分上,老子不杀你,但柏苑容不下你,滚。”
王德胜捂着断腕,连滚带爬地跌出门外,在冰面上打了几个滑,惨叫着消失在风雪中。
老顾关上门,拍了拍手上的雪,对赵涛说:“告诉岗哨,今晚起,8单元后门加双岗。再有吃里扒外的,直接扔出去做冰雕。”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没人敢出声。
……
围墙外,高架桥的断口处。
许明坤举着望远镜,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王德胜拖着断手在冰面上爬,像条丧家犬。
“够狠。”许明坤放下望远镜,红毛在寒风里抖了抖,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把叛徒扔出来,筑墙自守……老顾,我倒是小看你了。”
旁边的心腹低声问:“少爷,那咱们还攻吗?8单元和16单元现在缩成乌龟壳了,硬啃怕是要崩牙。”
“谁说要啃硬骨头了?”许明坤把望远镜递给心腹,指向远处灯火稀疏的12单元和5单元,“第一道防线是谁在守?现在他们把自己人撤了,那两块地方就是漏风的筛子。派二十个人,扮成流民,去给他们松松筋骨。”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记住,别真打下来,砸几扇窗,抢点粮,伤几个人,就够了。我要看看,8单元那帮人,到底救不救。”
“他们不救,12单元和5单元就彻底寒了心,柏苑这盘棋就散了。他们要是救……”许明坤冷笑,“那就说明他们的乌龟壳还不够硬,下次咱们就知道该往哪下嘴了。”
心腹领命而去。
许明坤最后看了一眼8单元楼顶那道新筑的冰墙,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