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卷着血腥味漫开,冰障迷宫的入口处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泼在洁白的冰面上,冻成暗红的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刚才还叫嚣着冲进去抢粮抢人的暴徒,此刻全成了冰面上的死物,连个完整的哀嚎都没留下。
只有最靠后的一个小个子,腿上挨了一枪,正抱着断腿在雪地里打滚,疼得浑身抽搐,是林遥故意留的活口。
16 单元空置房的窗边,沈逸成卸下狙击枪弹匣,随手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嘴角却勾着笑:“媳妇,枪法见长。”
林遥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硝烟,把枪收进空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刚打完一场游戏:“憋了快俩月了,总算出了这口恶气。从光头绑孩子开始,到李国栋扔名额、许明坤搞盯梢,一个个都拿咱们当软柿子捏。”
她走到窗边,垂眸看着冰面上狼藉的尸体,眼神冷得像窗外的寒冰:“今天就给他们提个醒,想拿柏苑当棋盘,先看看自己赔不赔得起。”
沈逸成点点头,伸手敲了敲玻璃,示意楼下那个断腿的活口:“留了个传话的,要不要下去说两句?”
“不用。” 林遥拉着他的手,往26楼回,冷得像冰碴子,“这点小事,顾叔凶人的话比我们说的好。”
沈逸成揉揉她发顶,笑了起来:“说得对,我们刚认识顾叔的时候,他多唬啊!”
不出所料,老顾对着那个断腿的踹了一脚,整个人飞起来砸在冰障上。
“柏苑不是棋盘,我们也不是棋子。发布页LtXsfB点¢○㎡谁再敢伸爪子过来,下次断的就不是腿,是脑袋。”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似的砸在雪地里。
断腿的小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伤腿往小区外挪,生怕慢一步也变成冰面上的尸体。
冰墙后面,所有人都僵住了。
老顾握着军刺的手微微发紧,他知道26楼有热武器,却没想到这局两个孩子出手会这么狠。
二十多号持械的暴徒,几分钟就扫成了筛子。
上次流氓来袭,规模比这次人更多,但丫头和那小子只是安排了他和林秋意一起在顶楼狙击,并未把人屠尽。
这次杀个片甲不留,摆明是带着撒气的。
小魏举着弩箭站在墙顶,胳膊都忘了放下来。
除了老顾,其他人并未亲眼看到26楼有热武器,但这事不需要求证。
如果柏苑有热武器,那只能是26楼,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以前总觉得沈先生话不多、人随和,直到今天才明白,人家随和,是因为没触到底线。真惹毛了,比谁都疯。
李姐和张叔瘫坐在冰地上,脸色比雪还白。
之前还在阴阳怪气,还在摆烂撤岗,还觉得 8 单元拿了名额就该兜底。
现在才懂,人家根本不是没能力收拾烂摊子,是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真把藏在暗处的狠人逼出来,灭他们跟碾死蚂蚁没区别。
什么名额、什么公平、什么脸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笑话。
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暗处的三方势力,此刻也全被震住了。
张处长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抖,指节捏得发白。
他本来等着柏苑撑不住了再进场救人,结果人家根本不用救。
两把狙击枪,居高临下,几分钟团灭二十多号人,干净利落,连眼皮都不眨。
张处长早就汇报过柏苑有枪,但谁也没看到真身。
就算有枪,谁会这么狠辣的把人杀光?
这哪是什么藏着药源的普通住户?这是藏了两支杀神!
“长官……”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发飘,“柏苑…… 有重火力,而且下手极狠,不留活口。我们…… 还要进场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李国栋凝重的声音:“撤。”
他原本打着 “坐收渔利” 的算盘,想等两败俱伤再出场卖人情。现在看来,人情没卖到,反倒被对方赤裸裸的实力打了脸。
硬闯是绝对不可能的。就凭人家这枪法,冲进去多少人都是送菜。
“回去重新拟方案。” 李国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柏苑的事,不能来硬的。下次…… 带足诚意,正式谈。”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藏着物资、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现在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这是两头蛰伏的狼,平时藏着爪子,真惹急了,能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高架桥断口处,黑狼手里的望远镜 “哐当” 砸在护栏上。
“我操……” 他咽了口唾沫,后脊发凉,“两把狙?哪来的?柏苑这地方,藏着正规军?”
旁边的小弟脸都白了:“狼哥…… 还好咱们没轻举妄动。这要是咱们冲上去,估计跟地上这些人一个下场。”
黑狼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心脏还在突突跳。
他本来还想着趁乱捡漏,现在只觉得庆幸。幸亏没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撤!立刻撤!” 他转身就往车那边走,脚步都有点慌,“回去跟 K 先生说,柏苑的水太深了,不是咱们能碰的。以后这条线,绕着走!”
他混了十几年江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一言不合就全员击毙,连个谈判的余地都不留。
这种疯批,谁惹谁死。
土坡后的越野车里,许明坤脸上最后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没了。
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尸横遍野,红毛被风吹得乱翘,指节捏得咯吱响。
二十多个人。
他精心挑选的私兵,有格斗底子、敢打敢杀的硬茬,几分钟就没了。
连对方在哪、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坤少……” 心腹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这…… 这根本不是普通住户。咱们是不是…… 撤吧?”
许明坤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柏苑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结果人家直接掀了棋盘,连棋子带棋盘砸他脸上。
难怪末世前可以把许明辉坑得有苦说不出,周家几次想弄柏苑,却无功而返,周宏琛亲自来那次,吃了瘪,也不再报复,只专注在周家夺权,
原来他们早就领教过了。
疯批。
真是两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放下望远镜,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