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援军前往海城的路上，在青县和国道交汇的区域。发布页Ltxsdz…℃〇M”


    事务官回忆得很清楚，“当时我们车队在路上前进，视察员发现了他们的车，原本是不想停下来的，但视察员汇报他们的车跟一般幸存者不同。”


    李国栋皱眉：“怎么不同？”


    “当时已经进入极寒时期，经历了半年多暴雨，路上根本看不到什么好车，可他们开着的是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


    虽然车身很脏，但看得出来车辆性能很好！我觉得开这种车的人不简单，所以让车队停下，去核查他们身份。”


    “改装过的牧马人！？”李国栋有些震惊，官方都没这样的好车，而且，据他调查的资料，从未见柏苑有牧马人出现。


    陈少校关注点显然不同，抬了抬眼：“是，我记得在路上确实有好几次停下来核查路人身份，这不算什么特别的。然后呢？”


    “当时负责核查的是老肖，表明了身份后他们很配合，但看得出来神情很警惕，那男的还好说话，那女的仿佛不太信任我们，好像我们是什么土匪似的。


    要不是我们车队带着‘华国灾害应急总指挥部先遣队’的标识，我感觉她都想动手了。”


    “男的叫沈逸成，女的叫林遥，是W大学的学生，常住柏苑小区，海城本地人。男的解释说，女的是富二代，砸钱给他玩车，是末世前改装的，听起来像是吃软饭的。


    但据老肖说不像，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们去附近乡镇找物资，回程碰到我们，根据离线数据库核实，两人身份无可疑。”


    “当时有路段出现冰塌，老肖让他们跟着我们车队末尾回海城，那男的知道我们是京市来的，就拜托帮忙查两个人。” 事务官顿了顿，“说他爷爷奶奶是气象系统的退休研究员，末世前被老领导召集去南方汇总数据，之后就断了联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想问问指挥部那边有没有这批科研人员的安置名单，确认一下老人是否平安。”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气象系统的退休研究员、紧急征召？


    这几个词分量太重了。


    末世爆发后，除了战略物资，最先重点保护的就是科研工作者，尤其是军工、医疗、农业领域的专家，全是国家层面的重点安置对象。


    李国栋心里猛地一跳。


    他之前猜过对方的身份，想过是豪门旁支，想过是退伍特种兵，唯独没往科研家属上想。


    “砰！”李国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有科研人员家属打听安置名单就应该重视起来！”


    陈少校看到事务官低着头，拍了拍他肩膀，“老李，好好说，这也不是事务官的错。每天到安置点打听家属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咱们应急制度不完善，有疏漏是正常的。”


    李国栋叹了口气，让其余人都出去，只留下陈少校、事务官、张处长和周秘书。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旧电报。


    “这是暴雨时期结束后、冰雹来临当天，7503特级紧急频道下发的电报，上面说的很明白，‘最高应急管理部曾收到预警，现一一应验。根据京城气象中心退休干部研究组的实地监测数据推测判断，天灾尚未结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收到预警，气象中心退休干部研究组，这些全都对上了！说不定这个沈逸成要找的家属，就是这个研究组的人！柏苑这对小情侣，可能早就得到天灾预警！”


    “你当时怎么回复的？” 陈少校沉声问事务官。


    “我说科研人员确实是重点救助对象，名单都在京城指挥部的系统里，我帮他上报核查，有消息了通知他。” 事务官有点愧疚，“可后来刚进城，事情太多，安置、布防、工地协调，忙得脚不沾地，这事就搁下了。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去官方安置点追问，结果一直没见人来，我也就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少校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沉了沉：“气象中心退休干部研究组……不简单啊，据说是最早提出末世天灾预测的，应急总部下发的秘密电报说，预计化冻在半年左右，说不准这消息还是研究组给出来的，这群老研究员属于一级保护名录，确实是专人接送安置的。只要人在名单上，查起来不难。”


    他转头看向李国栋：“李长官，这么看来，这对小情侣不是什么未知势力。家属是国家保护的科研人员，他们自己有战力、有药品，于公于私，都应该正面接触。”


    李国栋深以为然。


    之前他抱着 “摸底、拉拢、为我所用” 的心思，多少带着点算计。


    可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不是什么民间狠人，是功勋科研人员的家属，手里握着极寒里最紧缺的医疗资源，本身又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这样的人，不能用对付普通势力的套路，得拿出对等的尊重和诚意。


    “你说得对。” 李国栋点点头，伸手把台账合上，“之前试探得够多了，名额那招更是小家子气。人家昨夜直接掀了棋盘，就是摆明了告诉我们别想玩阴的。”


    他顿了顿，看向陈少校：“正好，工地缺药，我们缺稳定合作方，他们缺官方身份和安全保障。我们有安置权限、有科研家属的核查渠道，他们有药、有技术。这桩合作，谈得成。”


    “我跟你一起去。” 陈少校立刻接话，“一来，我代表京城援军，分量够；二来，家属核查的事，我当面说更清楚。人家当初托了我们的人，是我们没跟进，于情于理都该给个答复。”


    李国栋笑了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有陈少校一起去，诚意就更足了。军方和地区官方一起登门，既给足了对方面子，也彰显了合作的决心。


    “那就定在明天上午。” 李国栋拿起笔，在日历上圈了个圈，“我们亲自去柏苑，正式拜访。不查岗，不摸底，就谈合作。”


    他看向窗外，远处的工地隐约传来嘈杂的声响。


    化冻后的烂摊子、疫病、安置…… 千头万绪都等着解决。


    如果能争取到柏苑这股力量，基地建设就能往前推一大步。


    “对了。” 李国栋忽然想起什么，叮嘱周秘书，“明天带足诚意。冻伤药的采购价按黑市最高价上浮两成，基地优先结算，粮食、建材、燃油都可以换。另外，准备五个正式的基地人才引进名额，带家属安置的那种。”


    周秘书愣了一下：“五个？这么多？”


    之前抛出去的五个预选名额，还只是画饼性质的预选。这次直接给正式人才引进编制，还带家属，分量完全不一样。人才带家属的名额可以入住基地第二区的楼梯房，带卫生间的，与末世前的小区房无异。


    “多吗？” 李国栋淡淡道，“能拿出稳定特效药供应的人，值这个价。”


    他算是想通了。


    与其耍小聪明搞分化、搞试探，不如实打实拿出诚意。


    乱世里，能者居之。


    有本事的人，就该配得上对应的待遇。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两人对着地图，又把明天拜访的细节、合作的底线、可能出现的情况捋了一遍，直到后半夜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