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柏苑后墙的水洼边，一道黑色剪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水面，没有激起半分多余的浪花。


    不是平日里用的橡皮艇，是沈逸成从空间里调出的军用高速冲锋舟。


    全铝合金船体，外侧裹着一层防撞橡胶装甲，线条凌厉如梭鱼，尾部的静音马达只发出极低的嗡鸣，螺旋桨搅开黑褐色的污水，在船尾拖出两道细碎的波纹，转瞬就被夜色抹平。


    沈逸成坐在船尾，指尖压着一张手绘地图，铅笔头在六桧山的位置圈出一个重重的红圈。


    林遥靠在他身侧，手里转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战术匕首，刀刃映着远处零星的火光，冷得像她此刻的眼神。


    林秋意坐在驾驶位，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姿态松弛却稳，完全是常年跟机械打交道的熟稔。


    “按顾叔所说，秦老大的人占了半山腰之上的泉眼，守着唯一的上山缓坡。” 沈逸成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马达的轻响里，“南面是唯一能走的路，剩下三面都是陡坡，结着化了一半的冰，徒手爬都难，更别说带装备。从下往上打，他们居高临下，有猎枪有弩箭，我们三个人就算能冲上去，也得挂彩。”


    “老顾胳膊挨了一棍，小雅后背中了弩箭，小魏腿上那道刀差点见骨头。” 林遥的声音很平，却带着刺骨的冷，“他们拿柏苑的人立威，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敢伸手抢，就得有被剁手的觉悟。发布页LtXsfB点￠○㎡”


    她指尖的匕首 “咔嗒” 一声收回鞘中，动作干脆利落，是末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肌肉记忆。


    “母夜叉” 的名号从来不是白来的，从暴雨开始，但凡敢踩到他们底线的，从来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仰攻太吃亏，犯不上冒这个险。” 林秋意忽然开口，操纵杆轻轻一推，冲锋舟避开水面上一块浮冰，“我有个更省事的法子。你们俩还记得末世刚爆发的时候，我让你们去百岛市机场仓库收的那架米 - 171A2 吗？”


    沈逸成和林遥同时抬头。


    怎么不记得。那是林秋意早年玩极限运动时斥巨资买的民用运输直升机，后来找专业团队做了加固化改装。


    机身加了防弹衬层，舱门两侧预留了武器支架，航电系统换了最新的夜视导航款，连油箱都做了防爆处理。


    林秋意从海上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让沈逸成开车去百岛，把飞机连同仓库里的航油、备件全收进了空间。


    “那玩意儿能行？” 林遥挑眉，“山体附近气流乱，夜间低空飞行，风险不小。”


    “战斗机我都开过，直升机就是个大号玩具。” 林秋意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信，“米 - 171A2 抗侧风能力强，复杂地形起降稳得很。低空突防、定点悬停，我闭着眼都能做。你们只管架枪瞄准，机身晃一下算我的。”


    她话说得轻松，眼里的光却很亮。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与底气，是见过万米高空的云海、做过无数次特技动作的飞行员，才有的从容。


    沈逸成略一沉吟，很快拍板：“行，就用直升机。世贸中心顶楼有标准停机坪，三十多层高，周围没有高层建筑遮挡，起飞不会被低处的流民注意到。从那儿飞六桧山，直线距离十二公里，三分钟就能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顺路先侦查一圈，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布防什么样。” 林遥接话，“真要是火力太猛，我们直接空中压着打，不用落地。”


    冲锋舟随即调转方向，顺着主水道朝城东世贸中心驶去。


    水面越来越宽，两岸的居民楼大半截泡在污水里。


    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火光从楼顶飘出来，是困在高处的幸存者在取暖，听见马达声也只当是风刮过铁皮，没人探出头来看。化冻后的城市像一座巨大的水上废墟，死寂里藏着数不清的绝望。


    二十分钟后，冲锋舟稳稳靠在了世贸中心楼下的台阶上。


    这栋三十六层的甲级写字楼，下半截泡在黑水里，大堂的玻璃门早碎成了渣，里面飘着腐烂的文件和办公桌椅。


    三人顺着消防楼梯往上爬，楼梯间积着没膝的冰水，混着霉味和纸张腐烂的腥气，踩下去咯吱作响。


    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三人手里的战术手电射出两道光柱，在黑暗里切出笔直的光路。


    越往上走，积水越少，风越大。


    爬到顶层推开防火铁门的瞬间，夜风猛地灌进来，带着高空的寒意，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楼顶的直升机坪完好无损，黄色的起降标识线在夜色里依旧清晰。


    末世前这里是企业高管们乘直升机通勤的地方，昼夜都有地勤值守，如今只剩满地灰尘和碎纸，荒凉得厉害。


    沈逸成站在停机坪中央，心念一动。


    空地上瞬间凭空出现了一架深军绿色的庞然大物。


    是米 - 171A2。


    机身比普通民用直升机宽大得多，主旋翼叶片粗壮有力，机头圆润，两侧舱门大开，门沿处焊着厚重的金属武器支架，机身侧面隐约能看到防弹装甲的拼接纹路。


    机头下方的夜视探头闪着微弱的红光，像蛰伏的猛兽睁开了眼。


    末世前林秋意平日里就让人精心保养，末世后收进了空间，空间是静止的，所以直升机依然完好如初。


    “好家伙，还是这么霸气。” 林遥吹了声口哨，伸手敲了敲机身装甲，沉闷的声响说明厚度足够扎实。


    林秋意已经绕着机身走了一圈，指尖依次抚过主旋翼桨毂、发动机舱、燃油管路，动作快而准，每一处检查都恰到好处。


    她嘴里低声报着参数，像在做起飞前的标准流程：“主旋翼完好，涡轴发动机状态正常，燃油余量百分之九十二，航电、夜视系统运行正常，武器支架空载，可以架设轻武器。”


    她拉开驾驶舱门坐进去，戴上通讯耳麦，冲舱外的两人比了个拇指：“没问题，能飞。都上来，系好安全带，我们低空突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