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况呢? 沈逸成问,从海城出去,哪些路还能走?
陈掌柜的表情严肃起来:路况很差。发布页LtXsfB点¢○㎡被积水泡了一两年,又经历了极寒和化冻,大部分路段的路基都毁了,到处是塌陷和淤泥,车辆根本没法通行。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柜台上,用折扇指着几条线:不过也不是完全没路。我跟几个跑长途的贩子聊过,他们说,从海城往西北方向,走旧国道,经过几个地势高的镇子,能到羊城。这条路大部分路段还能走,但有几个节点被小团伙占了,要收过路费。而且路上不安全,有流民,有野兽。
往西南呢? 林遥问,往云贵、湘南、甚至蜀道方向。”
陈掌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只是指着地图上一条线:往云贵的话,走京百岛高速的旧线,经过桥城能到湘南。但这条路断得厉害,桥城那段山区路,被泥石流冲毁了好几处,车辆过不去,只能步行绕路。而且湘南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很少有贩子从那边过来。
有没有省外的物资运进来? 沈逸成问。
以前有,现在越来越少了。 陈掌柜摇头,路况太差,风险太高,跑一趟的成本太大,而且海城现在物价乱,赚不到什么钱。最近几个月,只有两三个省外的贩子过来,都是从羊城方向来的,带的也不多,主要是药品和武器,换了粮食和燃料就走。发布页Ltxsdz…℃〇M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黑市有一条秘密通道,能从省外运物资进来,具体走哪条路、从哪儿进来,我不知道。但城西 K 手里的货,有一部分就是从那条通道来的。
林遥心里一动。
黑市有秘密通道。
如果能找到那条通道,或者摸清它的路线,对以后外出会有很大帮助。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K 先生的势力太大,硬碰硬是下策。
陈掌柜,多谢了。 林遥站起身,这些消息对我们很有用。
哪里哪里。 陈掌柜也站起来,拱手笑道,二位平时照顾我生意,我提供点消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消息,尽管来问我,知无不言。
林遥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抗病毒口服液,放在柜台上:一点心意,陈掌柜收下。
陈掌柜看着那抗病毒口服液,眼睛都直了,嘴上却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 林遥笑了笑,以后可能还要麻烦陈掌柜。
不麻烦,不麻烦! 陈掌柜赶紧把药收了,笑得合不拢嘴,我这还有一句话,想跟二位说。
“你说。”
陈老板不慌不忙的敲了敲烟斗,点燃了烟斗里的烟丝,深深抽了一口,“这味儿,我抽了三十多年了,可烟丝越来越少,没了这口,我这个老东西活着都没滋味。”他顿了顿,才入正题,“二位,咱们合作好几次,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门道和本事,我老陈敬佩。
所谓乱世出枭雄,如果你们想到省外干票大的,我老陈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至于你们捞回来的货,我也能安全出手。在末世,能找到可信的合作伙伴不容易。
请二位不管做什么,都要保重。小友,下次见,一定要完完整整的。”
这话算是推心置腹,互相交底。
林遥认了这个伙伴,笑着点头,“好,如你所说,陈叔,下次见面,你可别缺胳膊少腿的,保重。我姓林,我对象姓沈,回见。”
陈掌柜目送他们离开。
从陈记出来,两人上了越野车。
陈掌柜的消息,比官方详细多了。 沈逸成发动车子,至少我们知道了去羊城的路还能走,往北去湘南的路断了,但能步行绕。
林遥点头,而且黑市有秘密通道,这个信息很重要。以后如果需要大量从省外运物资,可以想办法摸清那条通道。
那…… 武陵山的事,你怎么想? 沈逸成问。
林遥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被晒得发白的天空。
武陵山第三十号观测站,距离海城上千公里。往北的路断了,只能先往西北到羊城,再从羊城往西北绕,或者走其他路线。路况差,风险高,高温、疫病、流民、团伙、野兽,每一样都可能要命。
但她必须去。
那是沈逸成的爷爷奶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而且沈爷爷在电报里留下坐标,肯定有原因。
也许是有重要的数据,也许是有什么东西留给他们,也许……
爷爷奶奶根本没去京城,还在武陵山。
不管怎样,都得去看看。
我看温度在短期内是不会降下来的。 林遥最终道,现在四十八度,再过一阵子,可能就要到五十多度了,出去就是找死。可柏苑这边暂时也走不开,废水交易刚谈成,六桧山的水快断了,官方和许家的矛盾一触即发,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走。
沈逸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情况稳定下来,疫情控制住,柏苑这边安排妥当,我们再出发。
而且出发前得做好充分准备。 林遥掰着手指头数,路线、物资、武器、车辆、燃油、药品,每一样都得备齐。还有柏苑的留守安排,谁坐镇、谁管对外交易、谁管联防、谁管医疗,都得安排好。
回去跟妈和老顾、方彦博商量一下。 沈逸成道,做个完整的计划。
越野车碾着淤泥,往柏苑的方向开。窗外的废墟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和热浪。但林遥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武陵山,她一定会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得先把柏苑的事情安排好,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