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没下车,只是把车窗摇下一条缝,看着他们。发布页Ltxsdz…℃〇M
路过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借个道。
借道? 刀疤男冷笑一声,这路是我们开的,这树是我们栽的,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财!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挥舞着砍刀,嘴里喊着 留下东西 把车留下 。
林遥没下车,听到这种老掉牙的台词,真是难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逸成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一米八出头的个子,穿着黑色冲锋衣,腰间别着战术匕首,背上挎着 AK,往那儿一站,气势就不一样。
刀疤男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猎枪也有点抖。
让开。 沈逸成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冷意,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你…… 你吓唬谁呢! 刀疤男强撑着,但声音明显虚了,我们有七八个人,你们就两个,真打起来,你们讨不了好!
沈逸成没说话,只是缓缓把背上的 AK 取下来,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一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刀疤男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手里的猎枪是老式的双管猎枪,打一发就得重新装填,有效射程也就二十米。
对方手里的是 AK,全自动步枪,一梭子扫过来,他们七八个人全得撂在这儿。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发布页LtXsfB点¢○㎡
误…… 误会。 刀疤男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猎枪慢慢放下来,我们就是在这儿歇脚的,不是劫道的。二位…… 二位请便,请便。
她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别再拦路了,拦错了人,会送命的。
刀疤男看着牧马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牧马人重新发动,缓缓驶过山谷口,往山里开去。
从后视镜里,林遥看到那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山路拐角处。
这些人也是被逼的。 沈逸成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海城待不下去了,跑到山里找出路,没吃没喝,只能劫道。
末世里,谁都不容易。 林遥点头,但心软要看对象。刚才如果我们没武器,被劫的就是我们。
沈逸成没再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牧马人开到了一个废弃的护林站。
护林站在半山腰,两间小平房,红砖砌的,屋顶塌了一半,用几根木头撑着,但四面墙还在,门也还能用。
旁边有一小块平地,可以停车。
林遥把车停在平地上,两人下车查看。
护林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条腿不一样长的凳子,地上散落着一些旧报纸和空罐头盒,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但屋顶被人简单修补过,用防水布盖了塌掉的那一半,至少能遮风挡雨。
今晚就在这儿歇。 林遥下了车,不过,我们不用住这么简陋的,换房车吧。
沈逸成应了声好,把牧马人收回空间,便去捡了些干柴,在护林站外面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
林遥从空间里拿出房车,锅碗瓢盆和食材都是现成的。
26楼平时吃饭都会比较克制,尽量不做味儿大的美食,每家每户都在挨饿,他们没必要拉仇恨。
小两口偶尔会在空间里开小灶,把新鲜的水果带给林秋意。
现在在山林里,荒无人烟,终于可以敞开了吃。
林遥从空间取出露营桌椅,拿出卡式炉、烧烤盘、蔬菜、肉类、调料,还有冰饮料、水果,就着火光烤肉吃。
山里的夜晚很凉,温度降到了二十五度左右,风吹在身上甚至有凉快。
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跨天际,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亮得让人屏息。
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林遥抬头看着星空,手里端着汤碗,在海城,瘴气和烟雾把天都遮住了,只能看到零星几颗。
我小时候,暑假经常跟着爷爷奶奶到处跑,去户外、深山野林观测。 沈逸成也抬头看着星空,语气里带着点怀念,野外空气好,有的地方海拔高,晚上的星星比这儿还多。”
“爷爷晚上教我认星座,北斗七星、猎户座、天蝎座、织女星…… 他说,看星星能预测天气,星星亮,明天就是晴天;星星模糊,明天就要变天。
他顿了顿,又道:奶奶白天就带着我满山跑,捡石头,看岩层,给我讲山是怎么形成的。晚上回来给我烤红薯,在火堆里埋几个,烤得外皮焦黑,里面又甜又糯。我一次能吃两个,奶奶说我是小饭桶。
林遥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回忆,心里软软的,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烤肉夹生菜,所以你在野外认路的本领,都是跟爷爷奶奶学的?
沈逸成点头,爷爷说山里的空气好,星星亮,比城里舒服。末世前一年,他还跟我说,要回去故地重游一段时间,写回忆录。后来…… 末世就来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爷爷奶奶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武陵山呢?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遥握住他的手,就算什么都没有,就当陪你回去看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沈逸成低头看着她,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吃饱喝足,小两口利落的收拾干净。火堆并未熄灭,沈逸成反而添了些柴火。
在户外,有火光总能避开一些野兽骚扰。
晚上两人住在阿莫迪罗房车里,豪华的内饰装修、高档的配套设施,与在家无异。
房车里甚至还配套卧室大床房,相拥而眠。
半夜,林遥被一阵引擎声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推醒旁边的沈逸成。
两人默契地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轻轻撩开窗帘一角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