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乡道渐渐变宽,接上了一条县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县道比乡道好走一些,虽然也有坑洼和龟裂,但至少是双向两车道,路面相对平整。
两边的景色也从深山老林变成了丘陵和农田,不过农田里大多是荒芜的,只有零星几块地里种着一些耐寒耐热的作物,比如红薯、土豆、芋头,长势不算好,但至少是绿的。
这些地,是附近镇上的人种的? 林遥看着窗外的农田。
应该是。 沈逸成点头,极寒之后,大部分农作物都死了,但红薯、土豆这种块茎作物比较皮实,埋在土里能熬过极寒,化冻之后还能发芽。山里人有存种子的习惯,应该是末世前留了一些,现在种下去,多少能收一点。
收成肯定不好。 林遥道,这种天气,忽冷忽热的,作物很难正常生长。
能活就不错了。 沈逸成叹了口气,末世里,有一口吃的就已经是奢望了。
牧马人在县道上又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山势渐渐变陡,路也开始往上爬。
两边的山林越来越茂密,偶尔能看到一些山泉从山壁上渗出来,汇成小溪,顺着山沟往下流。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你看那边!果然山里是有水源的。”林遥指着清澈的溪水,“海市和周边城市因为一点水抢的头破血流,没想到山里还有大自然的馈赠。”
沈逸成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开车的前路上,眉头不自觉的蹙起,“难怪要选这条路作为秘密通道运输,不管是官方还是黑市,如果车子能开到这边,比如开个运水车来,这不就是海量物资了吗?”
“也不知道海城如何了,李国栋他们可是对水源没多少办法,别连累柏苑就好,而且我们还花了那么多物资和人力买了基地的工分房,万一烂尾了,我们就亏大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事,大不了我们带着岳母和老顾他们离开海城,在外面漂。先别说这个了,前面应该就是沙坪镇附近了。 沈逸成放慢车速,看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
刘婶说沙坪镇在县道边上,是这一带的交通汇口,往西北去白石镇、往东北去湘南腹地,都得从这儿过。那伙流民占了沙坪镇,在汇口设卡,过路的都得交过路费。
汇口…… 林遥皱起眉,也就是说,不管我们走哪条路,都得从沙坪镇附近过?
大概率是。 沈逸成点头,这一带是山区,能通车的路就这么一两条,沙坪镇刚好卡在汇口上,占了镇子就等于卡了脖子。那伙流民选这个地方设卡,挺会挑的。
林遥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减速,看看情况。如果能绕就绕,绕不过去…… 就硬闯。
沈逸成把车速降到了十公里以下,牧马人缓缓地沿着县道往前爬。
转过一个山弯,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县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岔路,一条继续往西北,通往白石镇;一条往东北,通往湘南腹地。
岔路口有一片开阔地,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应该是以前的长途客车休息站或者货运中转站。
而在岔路口的中央,横着一辆报废的大巴车,车身被烧得焦黑,玻璃全碎了,轮胎也瘪了,刚好把两条路都堵了一半。
大巴车旁边堆着一些轮胎和碎石,形成了一道简易的路障。
路障后面,站着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带着凶悍和贪婪。
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猎枪,其他人拿着砍刀、钢管、锄头之类的冷兵器。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剃着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看起来很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腰间别着一把砍刀,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正靠在大巴车上抽烟。
看到牧马人开过来,光头壮汉眼睛一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挥了挥手:兄弟们,来生意了!
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把牧马人团团围住。
有人用砍刀敲着车门,有人用石头砸着车窗,嘴里喊着:下车!下车! 把东西留下!车也留下!
沈逸成把车停住,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
他看了一眼林遥,林遥微微点头,眼神冷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正好,很久没人给他们练练手了!
牧马人被团团围住,车窗外是一张张凶悍的脸,砍刀和钢管敲打着车身,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沈逸成没有下车,只是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一条缝。
各位,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什么意思? 光头壮汉挤到车前,把脸凑到车窗缝前,露出一口黄牙,兄弟,规矩懂吧?这是我们锄头帮的地盘,想从这里过去,就得交路费!
路费? 沈逸成挑了挑眉,多少?
多少? 光头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牧马人,又看了看车里的两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车留下,物资留下,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林遥身上,眼神变得猥亵,这娘们儿也留下,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至于你嘛…… 可以滚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哄笑起来,有人吹着口哨,有人用砍刀敲着车门,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老大眼光好啊,这娘们儿长得真俊!
细皮嫩肉的,肯定比山里的野女人舒服!
老大先玩,玩完了兄弟们轮流来!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林遥的脸色没有变,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前世在黑市,在斗兽场,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见过太多比这更肮脏、更恶毒的嘴脸。
这些人,在末世里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和底线,把弱肉强食当成了唯一的法则。
他们抢劫、杀人、欺辱妇孺,无恶不作,还觉得自己理所当然。
对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
唯一的语言,就是子弹。
沈逸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平时温文尔雅,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但那是有底线的。
他的底线,就是林遥。
任何人,只要敢侮辱林遥,敢打林遥的主意,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你刚才说什么? 沈逸成的声音很轻,但车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光头壮汉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杀意,还以为他怂了,更加嚣张了:我说,把这娘们儿留下!怎么?舍不得?舍不得也没用,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说了算!”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下车,把东西和女人留下,老子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
他举起钢管,在车顶上敲了两下,发出砰砰的声响:老子把你脑袋敲碎了喂狗!
他身后的人又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在山谷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