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的眼神冷得像冰。发布页Ltxsdz…℃〇M
俘虏。男的做杂活,女的当工具。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子里,瞬间勾起了那些她以为已经深埋的记忆。
前世,她也是这样被人抓起来的。
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男的被赶去做苦力,搬东西,累死了就拖出去喂狗;女的被当成货物,今天卖给这个,明天卖给那个,玩腻了就扔去黑市,价高者得。
她喝过泡尸体的水,吃过发霉的干粮,被人用鞭子抽过,用烟头烫过。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种滋味。
但此刻,听到 两个字,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冰冷的、腐烂的、绝望的,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遥遥。 沈逸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林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
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沈逸成看着她的眼睛,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劝,没有说 别杀了,放他们一条生路 之类的话。
因为他知道,有些恶,不值得被宽恕。
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遥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一个个面如死灰,不敢抬头看她。
刚才清路障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打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现在路障清开了,他们又跪回了原地,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叨着 、 我错了 再也不敢了。
林遥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身材壮实,胳膊比一般男人还粗,脸上有一道横肉,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她跪在人群中间,虽然也在磕头,但眼神一直在偷偷瞟林遥和沈逸成,嘴里的求饶声也比别人小,显然是在观察形势,找机会逃跑。
而且,她的手很干净。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干净,是没有干过粗活的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上没有老茧,没有裂口,跟旁边那些骨节粗大、满手老茧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种末世里,一个被抓来 做杂活 的俘虏,手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不是俘虏。
她是管理俘虏的。
甚至,可能是出坏点子的那个。
林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中年女人浑身一僵,磕头磕得更凶了: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我就是个做饭的!什么都不知道!
抬头。 林遥道。
中年女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林遥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
你叫什么? 林遥问。
我…… 我叫张桂芬。 中年女人结结巴巴地说,大家都叫我芬姐。我是沙坪镇的原住民,末世后被刘二狗抓来做饭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真的!
做饭的? 林遥冷笑一声,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做饭的手,这么干净?
张桂芬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可怜巴巴的表情:我…… 我平时就洗洗碗,不干重活,所以手……
行了,别装了。 林遥打断她,我没兴趣听你编故事。
她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星手枪,抵着张桂芬的额头。
你…… 你要干什么? 张桂芬看到冰冷黑洞的枪口,脸色终于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林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对沈逸成使了个眼色。
沈逸成明白了。
他举起手枪,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其他人。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跪在地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眉心各中一枪,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两个之前被打中腿的,躺在地上惨叫,也被沈逸成补了两枪,彻底没了声息。
不到十秒钟,岔路口只剩下了三个人。
林遥、沈逸成,还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张桂芬。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火药味混在一起,刺鼻得很。
张桂芬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以为这些人至少会留几个活口,没想到…… 一个不留。
这两个人,比刘二狗还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林遥的枪口抵在张桂芬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第一,跟他们一样,眉心一枪,痛快。第二,带我们去沙坪镇,你们的据点,找刘二狗。路带对了,我留你一条命。路带错了……
她微微用力,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张桂芬在大太阳下,冒出一身冷汗。
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桂芬浑身一抖,几乎是立刻就喊了出来:我带!我带!我带你们去!别杀我!
很好。 林遥收回唐刀,起来,走前面。
张桂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旁边的大巴车残骸,才勉强站稳。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林遥手里的枪,咽了口唾沫,转身往沙坪镇的方向走。
林遥和沈逸成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
沈逸成手里拿着AK,林遥手里握着黑星,两人的眼神都很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张桂芬走在前面,脚步很慢,似乎在拖延时间。
快点。 林遥在后面冷冷地说,再磨蹭,我先砍你一根手指。
张桂芬浑身一哆嗦,赶紧加快了脚步。
但她的心里,正在飞速盘算。
这两个人虽然厉害,但沙坪镇里还有二十多号人,大当家刘二狗手里有猎枪,还有弩,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打手。
只要把这两个人引到镇口的埋伏圈,前后夹击,未必不能反杀。
到时候,这个女人……
张桂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