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息好后,又换了牧马人继续上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山路上颠簸着前行,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村子渐渐远去,村子的方向隐约传来欢呼声和哭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窗外热风呼啸的声音。
过了很久,沈逸成才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遥遥,我以前觉得,把爷爷奶奶救出来就够了。
林遥侧过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沈逸成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山路,眼神很沉。
但现在想想,可能不够。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情感。
爷爷奶奶用一辈子的研究,用被软禁的自由,换来那些数据,是为了救更多人。他们明明知道自己被利用、被软禁,还是在坚持做研究,还是在偷偷把数据藏起来,留给我。
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这些数据比他们的自由重要,比他们的命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很坚定。
如果我只把他们救出来,数据却还在那些人手里,被截留、被选择性发布、被当成权力的筹码…… 那爷爷奶奶的心血,就白费了。他们被软禁的那些日子,就白熬了。
我不是要当救世主。 沈逸成侧过头,看了林遥一眼,眼神很认真,我只是不想让我爷爷奶奶的自由,白丢在那个山洞里。
林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想说 你想太多了,想说 先把人救出来再说,想说 别把担子往自己身上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了沈逸成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热血。
只有冷静,和坚定。
他不是在一时冲动下说这些话的。
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经过了刚才那个村子的触动,经过了爷爷奶奶留言的冲击,才得出的结论。
这个结论,不是 我要拯救世界,而是 我不能让我爷爷奶奶的心血白费。
这是基于亲情和逻辑的判断,不是基于情感的泛滥。
林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
先回柏苑。 她说,这些事,从长计议。
沈逸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牧马人在夜色中继续前行,朝着柏苑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
窗外的热风呼啸着,吹在车身上,发出 的声响。
极热的大地上,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但车里的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盏灯,亮着。
一盏是爷爷奶奶的大义,一盏是彼此的守护。
这两盏灯,会陪着他们,走过末世里最黑暗的日子。
……
两人从县道往回赶。
沈逸成想了解海城附近的路况,为以后可能的行动做准备,比如再次潜入武陵山,或者跟黑市打交道,都需要知道周边的道路情况。
他决定转到高速路上走一段。
高速路的入口就在前方几公里处,是一个不起眼的匝道,没有收费站,栏杆早就被人拆走了。
沈逸成把牧马人开上匝道,汇入了高速路。
然后他就后悔了。
高速路的状况,比县道差得多。
路面被极热烤得软化,又在夜晚降温时凝固,形成了凹凸不平的鼓包,有些地方的沥青甚至融化后流到了路边,凝固成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牧马人开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方向盘都在抖。
护栏被晒得变形,有些地方断裂了,歪歪扭扭地倒在路边,像一排排折断的骨头。
路肩上停着不少废弃的车辆。
有小轿车,有面包车,有货车,都被遗弃在这里,车窗破了,轮胎瘪了,有些车甚至被烧得只剩一副铁架子。
最危险的是高架桥。
经过极寒和极热的反复折腾,桥墩和桥面的连接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缝,有些桥面板翘起来了,车开在上面能感觉到桥面在微微震动,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塌。
沈逸成开得极慢,时速不到二十公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桥面,双手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林遥在副驾上也紧张得不行,身体前倾,眼睛盯着桥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桥…… 能撑住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应该能。 沈逸成的声音也很沉,这些桥都是按高标准修的,虽然折腾了一年多,但还不至于塌。不过…… 小心点总没错。
他的话刚说完,牧马人开过一块翘起来的桥面板,车身猛地一颠,林遥的头差点撞到车顶。
我靠。 林遥揉了揉头,骂了一句。
没事吧? 沈逸成连忙问。
没事。 林遥摆了摆手,继续盯着前方。
又开了大约一公里,前方出现了一段更危险的桥。
中间一块桥面板塌陷了一半,露出下面几十米深的深渊,塌陷的边缘参差不齐,钢筋露在外面,像一根根断裂的骨头。
沈逸成把车停在塌陷处前面,下车看了看。
塌陷的宽度大约有两米,剩下的桥面还有三米多宽,刚好能容一辆车通过。
但塌陷的边缘很不稳固,看起来随时会继续塌。
能过吗? 林遥也下车了,站在他旁边,看着下面的深渊,心里发毛。
沈逸成点了点头,媳妇儿,你在这等我,我走过去,然后把你和车子从空间召唤出来就好了,你别冒险。
对,他们还有空间召唤,桥面虽然不稳固,但一个普通成年男子的体重应该可以承受的。
林遥站在原地等着,万一沈逸成有什么意外她可以及时把人召唤到身边,双重保障。
她能清楚地看到边缘的碎石在往下掉,掉进几十米深的深渊,连声音都听不到。
沈逸成保持匀速的大步向前,尽量往中间位置走,还好他身高腿长,“跨跨”几下就已经走了过去。
利用空间把牧马人和林遥都召唤过去后,继续上路。
林遥上了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这路,再热下去彻底不能走了。 林遥抹了一把汗,高架桥都快塌了。
沈逸成点头,以后再来这边,不能走高速了,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