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成试探的与老顾对视一眼,询问他原因。发布页LtXsfB点¢○㎡
老顾无奈笑着摇头,指了指楼上,示意先回去再慢慢说。
三人上了 26 楼,进了 2601。
林遥顺手就打开了空调,凉风习习,终于凉快了下来。
现在还能有这条件的,也就26楼和25楼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冰镇的矿泉水,放在桌上。
可惜没办法把西瓜拿出来,否则老顾该怀疑了。
老顾也不客气,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叔, 沈逸成坐下来,看着老顾,刚才楼下的事,你给我说说。怎么我出去半个月,26 楼就从 夜叉和活阎王 变成香饽饽了?好几户探出头来打招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老顾放下水瓶,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 26 楼变了,是大家变了。 老顾的声音低沉,以前大家怕 26 楼,是因为 26 楼有实力、有武器、有物资,惹不起。但那时候天还没这么热,水还够喝,大家各过各的,26 楼厉害不厉害,跟他们关系不大。
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顾顿了顿,语气沉重起来,六桧山的水快断了,每人每天两升水,只是勉强够喝。就这条件已经比其他小区好多了,听说官方安置点和官方基地工人每天就500毫升水。天又这么热,四十多度,人不喝水活不过三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大家都慌了,都在想办法,但谁也没办法。
吵了三天,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吵来吵去,有什么用?水不会因为吵架就多出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只有 26 楼。 老顾看着沈逸成,26 楼有能力跟官方谈判,其他单元不行,他们连小区门都不敢出,更别说去找水源了。
所以大家盼着你们回来。 老顾最后道,不是因为不怕你们了,是因为你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水快断了,再不解决,大家都得渴死。26 楼回来,就有希望了。
沈逸成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几户人家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打招呼,眼神里带着期待,带着依赖,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16 单元的人看到 26 楼的人,都是低着头绕着走,生怕惹麻烦。
王文强是 16 单元里唯一敢跟 26 楼直接说话的人,其他住户有什么事,都得通过王文强传话。
现在水危机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26 楼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明白了。 沈逸成点了点头,语气很沉,不是受欢迎了,是被需要了。
老顾点头,被需要,比被害怕更有力量,大家把希望寄托在 26 楼身上。
林遥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顾叔,官方那边的条件,你再仔细说说。你刚才说,他们要柏苑 放弃取水权,让官方统一分配
老顾的脸色凝重起来,不是优先供应他们的工地,是直接要取水权。他们说,六桧山的水资源属于国家,应该由官方统一分配,柏苑不能独占。官方可以给物资补偿 —— 食物、药品、防暑用品,还可以在六桧山打一口深井,解决长期水源问题。但前提是,柏苑要接受官方的 统一调度和管理 ,柏苑不能再享有单独的取水权,与其他小区一视同仁。
林遥的语气很冷,先拿走取水权,再 统一管理 ,他们是忘了六桧山谁打下来的吗?
老顾点头,所以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内部商量商量,把他们打发走了。可是,问题在于六桧山表面的水源已经接近枯竭,除了打深井,没别的办法。
正说着,门开了。
林秋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方彦博和何煜雅。
林秋意还是那身素色短袖衬衫,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
她刚从联防岗哨房上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进门之后才松了松领口。
方彦博手里拿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对两人点了点头:回来了?武陵山那边怎么样?
何煜雅话少,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欣喜。
一言难尽,回头细说。 沈逸成拍了拍何煜雅的肩膀,岳母,方哥,煜雅,都坐。
林秋意在主位坐下,方彦博和何煜雅在旁边坐下。
林秋意看着沈逸成,直接问:逸成,你这趟去武陵山,具体情况怎么样?爷爷奶奶……
沈逸成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从空间里拿出那个防水袋,放在桌上,然后把这趟武陵山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爷爷奶奶还活着,都安全。 沈逸成先报了平安,爷爷在 A 栋实验室,奶奶在 B 栋,两人被分开软禁。我潜入进去,见到了爷爷,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让我不要救他们,拿到东西就走,说基地戒备森严,一个人不可能救人。
林秋意的手微微握紧了,但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沈逸成继续说。
基地的规模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沈逸成继续道,主峰半山腰,一层层台地,最下层仓库,中层办公楼宿舍楼,上层白色无窗实验室,双层铁丝网,岗亭巡逻队,巨大的地下入口,山顶雷达天线和卫星接收站。整个主峰都被掏空了,地下至少三层。这不是普通的军事基地,是国家级的战略设施。
老顾的眉头皱了起来:国家级战略设施…… 那守卫肯定非常严密。你怎么进去的?
通风管道。 沈逸成道,从建筑物背面的通风口钻进去,爬了二十多米,到了实验室上方的出风口。爷爷就在下面的实验室里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见到爷爷了,他老了很多,背也佝偻了,但还在坚持做研究。他看到我的时候,手都在抖,但他很冷静,让我拿了东西就走,不要管他。
客厅里一片沉默,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