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线最乱,是斗兽场的彩头和 分润,交接点一换再换,没有固定地址。发布页LtXsfB点¢○㎡
沈逸成耐着性子,把每一次交接的方位、时辰、路线逐一描出,描到最后,那些弯弯曲曲的线头,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收束。
半山别墅区,后山。
再看这笔。 沈逸成翻到物资账末尾,指尖压住一行 ,最好的药、罐头、燃油、冰,从没进过城,直接拉上山。
一个藏在山里的仓库,用不掉这么多活水活粮,更不会有 人货 和赌彩的流水。
他抬起头,炭笔缓缓圈住地图西北角那片依山而建、标着水库的别墅区。
城里这几席,城西的药、城南的水、城东的人、那些供人下注的馆子,全是门脸,是手脚。
真正的中枢,最大的据点,最贵的场子,各席 K 和半山那几家碰头、享乐、分赃的地方,在半山别墅区的后山,就在他们截断基地水源的水库上游。
林秋意瞳孔一缩:斗兽台,也在山上?
应该在。
答话的是林遥。
她死死盯着半山那个圈,脸色白得吓人,声音却异常平静。
上一世,林遥被送到黑市的斗兽台。
在她的记忆中,有当时基地的掌权人,有物资充裕的富人,形形色色。
被卖来卖去,林遥确实不知道黑市的具体据点,也不知道所谓的斗兽台建立在哪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从来往的人物身份看,她推测应当离基地不远。
否则那些有钱人和官方怎么会跑大老远到斗兽台玩?
便利,就是娱乐的第一步。
由此可见,上一世,其实林遥距离官方基地不远,也许就如现在的情况。
基地在山脚,黑市据点在山腰。.
末世嘎腰子集团光明正大的开在了官方的幸存者基地之上。
何其讽刺。
这是要证明他们的权利凌驾在所有人的生存之上,不是吗?
城里的馆子,是筛人、送人的。打赢的、最能打的,像牲口一样一车一车送上山,死在半山那个真正的台子上,给贵人取乐。 她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办公室静了一瞬。
何煜雅憋了半天,瓮声问:那…… 咱今晚打上半山?
打不了。
沈逸成摇头,语气冷硬。
半山是许、周、叶三家的老巢,高墙、私武、囤了两年的货,占着水库、居高临下,后山还藏着黑市的中枢和精锐。 他看向何煜雅,就我们五个,加上柏苑联防那点人,硬攻是以卵击石。
更别说,这是我们的私仇。 林遥冷声道,柏苑八百多口信我们、跟着我们,不是给我们拉去半山陪葬的。
何煜雅不吭声了。
沈逸成盯着地图,指尖在城西、城南、城东几个点上缓缓敲过,最后落回半山。
啃不动的骨头,别硬啃。
先把它伸进城里的手脚,一根一根剁干净。断它的水,断它的人,断它的财路和耳目;再把半山那几家,从里头拆开。
他眸色沉沉,等它成了光杆司令、众叛亲离,老天爷再帮一把,这座山,不用我们硬攻,自己就会塌。
可我们动手,名不正、言不顺。 林秋意老练,一针见血,我们算什么?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连夜端黑市窝点?三大家族正愁抓不到把柄,反手扣一顶 黑吃黑、袭扰基地、图谋叛乱 的帽子,调动半山私武名正言顺地剿我们,连柏苑都得搭进去。
所以我们缺一个名分。 沈逸成道。
谁的名分?
沈逸成的手指,落在地图上基地管委会的位置。
官方的。
他抬眼,一字一顿。
阿奎在废弃公路劫官方赈灾水车,陈少校和一个班的士兵亲眼所见,俘虏、车、人证物证俱在,这是官方的铁案。裴书言这些账册,是黑市有组织截留水源、囤积战略物资、贩卖人口、私设杀人场的铁证。许家卡着水库减三成供水,基地一万多人快渴死了,这是公愤。
证据、苦主、民心,全在我们手里。我们缺的,只是一张官方的脸。
林遥立刻懂了,眼睛亮起来:让李国栋、陈少校出面,定性黑市 抢劫赈灾水源、危害基地生存 ,明令清剿、物资充公赈灾。动手的是我们,背名、接收、发公告的,是官方。
沈逸成道,官方要水、要粮、要药、要民心、要夺回水源的主动权。这些窝点里堆得满满的,全是他们眼下最缺的。我们一样不要。
我们只要账,要人,要通往半山和山里的线。
他们得财得名,我们得命得路,各取所需。 他声音很淡,陈少校欠着一场高温预警的人情,下一场鼠疫和沙尘暴的预警,还攥在我手里。这块牌子,他们巴不得借给我们。
林秋意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缓缓点头,眼里透出一丝厉色。
借官方的刀,清我们的仇;用我们的手,替官方把半山的羽翼一根根拔了。 她冷笑,阳谋。许、周、叶三家敢跳出来保这些窝点,就是当着一万多幸存者的面,自认跟劫水害命的黑市是一伙。
他们不敢。 沈逸成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抬头瞥了眼窗外。
西北天际那堵土黄的墙还没压过来,可他清楚,时间不多了。
裴书言那封平安报,只能替他们捂住山里几天。
天亮。 沈逸成收起账册,声音斩钉截铁。
约陈少校,见李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