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社。
“叮铃铃”，电话响起。
“你好，人民日报。”
“你好，我是李明清，找卓永春记者。”
“稍等”，接电话的人喊道：“副总编，李院长找。”
这人在办公室大厅喊了一声，报社编辑部的人纷纷看向办公室。
李明清院长！
难道有什么独家新闻？
卓永春从大厅快步到办公室，顺带把门关上，隔绝了众人好奇的眼神。
“李院长，好久没联系了。”
“是啊，虽然没联系但我可是知道你升职了，恭喜啊，成总编了”，李明清真心道。
卓永春笑了笑，“我也是想给自己寻条生路，要不得准得抑郁。”
“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还行吧”，他叹气道，“起码比做现场记者时好多了，但还是睡不踏实。”
李明清建议：“去找个老先生算一卦吧。”
“算一卦？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我去心理健康科挂号呢。”
“不耽误，两个一起来。”
卓永春笑着道：“还真别说，说不定本土的卦象法更适合我。”
“谁对你心情好就信谁，要不你来清北附属医院找我唠嗑也行，换个环境。在医院会看见，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清北附属医院？”卓永春疑惑，“你不管明仁医院了？”
“我现在是代理院长，发了不少事。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找你帮忙，独家头条，你值得拥有。”李明清道。
卓永春惊了。
独家头条？
这得多大的新闻啊。
李明清能说出这话说明事情很大，说不定是触发行业大地震的那种新闻。
“李院长，你说真的？”
“真的，等我电话。大概率今天晚上就能成，别忘了带你的战友。”
“战友？”卓永春有点迷糊。
李明清调侃道：“跟你出生入死的相机，可不是你的战友嘛。”
“哈哈哈，说的对，确实是战友。”卓永春开怀大笑，“我去找你吧，等有消息咱一起去，省的打电话了。”
“行啊。”
下班后，卓永春去附属医院找他。
李明清和他握手道：“辛苦你走一趟。”
“说的哪里话，我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事，你竟然出手了”， 卓永春来的路上在猜想究竟是什么事，“医院里谁出问题了？”
“副院长张德海”，李明清平静道。
卓永春不淡定了，“副院长？什么事？”
“虚报价格，高价购买药品，吃回扣等。”
“李院长，上任一天你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要不你去各医院巡回当代理院长吧，好好整治一下医院的风气。前段时间报社记者发现药企公司的不良风气，但最后没查清楚。”
李明清笑着道：“可巧了，真有医药代表的事。”
“啊？”卓永春震惊，“难道有美女医药代表找你？”
“不算吧。”
“你可小心”，卓永春说完又觉得自个冒犯了。
看了看李明清，见他没生气才放心。
这时， 一位年轻药师过来，礼貌道：“李院长，这是刘主任让我送过来的药品清单。”
“放在桌子上吧。”
在药师离开后，李明清翻看文件。
文件里夹了一张酒店地址。
巧了嘛，酒店是他投资的，这就好办了。
卓永春：“李院长，你做了一天代理院长就安排了卧底？”
“准确来说是威逼和策反。”
“牛逼。”他竖起大拇指，“李院长，你当记者绝对合适。”
李明清笑着道：“好好好，三百六十行我干什么都行，干哪儿就是哪行的状元。”
有人说他就是当医生的料，有人说他就是当药物研究的料，现在又说他是当记者的料。
真的很搞笑，他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打交道的人便认为他合适，太草率了。
卓永春：“你别不信，真的行。”
“好好好，我信，百分百信”，李明清无奈道。
“李院长，这酒店得预约吧，我们可能进不去”，卓永春上次去没预约就进不去。
“没事”，李明清信誓旦旦，“我有特权。”
“跟着你长见识了”，卓永春笑着道。
他怎么就忘了李院长不是一般人呢，酒店肯定给面子。
“长见识？老祖宗的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是大股东，有特权”，李明清笑着道。
“啊？”卓永春张大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鹅蛋。“你是这酒店的大股东？哇塞，我真是孤陋寡闻。事业太成功了，大老板，你看我能去当保洁吗？”
李明清开玩笑：“你学历太高，不适合当保洁。”
“好吧，我还是去消费吧。”
两人来到酒店。
大厅接待一看见李明清立马态度殷勤的带他去包间。
给他预留的包间在最高层。
李明清：“不用去顶层，去六楼606的隔壁套间。”
“好的”，大厅经理道。
卓永春小声道：“孙德海真的这么大胆吗？”
“等会你就知道他胆子有多大了。”
606套间。
张德海搂着周雨晴坐在沙发上。
刘冲手里拿着酒瓶给两人倒酒，他身旁也有一位漂亮姑娘。
“刘主任啊，小丽多好看，喜欢吧？”张德海色眯眯的眼神在女人胸前流转，“啧，雨晴，新入职的？”
周雨晴厌恶的眼神转瞬即逝，娇声道：“哎呀，她是我朋友。”
小丽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张副院长，我敬您。”
“美人敬酒，岂有拒绝的道理。”
张德海接过酒杯，意味深长的摸了摸小丽纤长的手指，一口干了。
刘冲有眼色的给他把酒满上。
“张副院长，我也敬您一杯。”
“刘冲，和我喝什么，和小丽喝一杯，多好的姑娘啊。”
“副院长~”，周雨晴轻笑，“来，小丽，快坐副院长旁边，他可疼人嘞。”
刘冲立马往旁边挪了挪。
这样的场合他见多了，周雨晴每次带的姑娘都不一样。
但她每次带的姑娘孙德海都喜欢。
一瓶酒见底。
孙德海彻底放开了，开始动手动脚。
周雨晴和小丽笑吟吟的陪着他，面上没有一点排斥。
三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刘冲识时务的退出，体贴的轻轻把门半掩。
他轻声出去找前台准备给李明清打电话。
打开房门，一位服务员站在门旁。
“你好，李明清先生在隔壁。”
刘冲敲响隔壁房门。
“成了吗？”李明清问。
“成了。”
卓永春拿着相机出来，兴奋道：“走吧，接下来交给我。”
刘冲跟在后面疑惑道：“李院长，这位是？”
“人民日报卓永春。”
刘冲：“！！！”
记者！
有图有真相，张德海完蛋了。
李明清悠哉悠哉的坐在外面的沙发，没去房间，怕辣眼睛。
听着房间传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啧，玩的挺花啊。”李明清看着桌子上的药。
难为张德海，吃药搞。
“啊啊啊……”
随着卓永春按下的快门声，屋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声。
“你是谁！滚出去！”
孙德海恶狠狠的指着卓永春骂道。
卓永春没说话，面带微笑的按下相机的快门键。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吧，要多少钱？”孙德海没避讳，光着身子道。
而周雨晴和小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哎呦，挺有钱啊，张副院长”，卓永春调侃。
孙德海嫌弃道：“说个数吧。”
“好了”，他按下快门键收回相机，“出来说吧。”
屋里的气味令他作呕。
套间客厅。
刘冲忧心忡忡，“李院长，张德海落马我不会也被辞退吧？”
“功过相抵，这次举报你头功。”
“李院长，到时候你可得替我说两句话，我受张德海威胁，身不由己啊。”
李明清：“放心，现在先处理张德海。”
卓永春拿着相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多么精彩的画面，李院长，你错过了。不过放心，等相片洗出来送你一套。”
“算了吧，辣眼睛。”
“身为男人，我只说一句，张德海的真拿不出手。这俩女的是演员吧，叽叽歪歪全是演的吧”，卓永春忍不住评价。
“停”，李明清抬手，“你说的我有画面感，太辣眼睛。”
张德海穿了裤衩子出来。
在看见李明清的那一刻差点晕过去。
脑袋里一万个问号。
李明清怎么来了？
难道专门带人来抓他的把柄？
还有刘冲，怎么和李明清坐一起，难道背叛他？
“李院长你怎么在这？”张德海质问。
李明清摊了摊手：“来看你啊，听说你搞多人运动，特地来看看。托你的福，我长见识了，”
“你……”，张德海哽住，“放屁，没一句的话少说！”
“没依据？”李明清笑了，“我们不是瞎子更不是聋子，还有照片。张德海，你玩完了。”
听到照片，张德海立马转头看向卓永春手里的相机。
他扑过去抢相机。
李明清优雅地站起来，一只手拎着他的脖子就拎小鸡一样简单。
在场的三人被惊得张大嘴巴。
老天爷啊！
什么大力士啊。
怎么会有人看着清瘦却毫不费力的单手举起一个成年男人。
张德海一瞬间感觉头和脖子分家了。
“李明清！”
李明清掏了掏耳朵：“小点声，难道你想引人来看你的大戏？”
“你究竟想干什么？只是代理院长，真把自个当盘菜了。别以为我给你面子你就以为能把我绊倒，我卫生部有人撑腰！”
张德海企图把李明清吓住。
李明清眼睛一亮：“来，说说看，卫生部的谁给你撑腰。”
刘冲脸色苍白。
卫生部有人？李明清没法把张德海扳倒！惨了！
“你不认识，记住，我不好惹。”
李明清笑着坐下，指了指一旁的录音机，“张副院长，请看，惊喜不？录下来了。卫生部你认识谁就等纪检委的人调查吧，保准调查出来。”
张德海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啊。
李明清拎着收音机：“卓记者，我们走。”
张德海听见这话死死的盯着卓永春。
什么？！记者！
彻底完了！！！
他被吓得卸了力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有人惊吓有人喜。
刘冲觉得自个又活了，能再活五百年。
房间内。
两个女人穿好衣服。
“周经理，怎么办？我们被拍照片了”，小丽担心的要命。
她下个月办婚礼，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可怎么办啊。
“先冷静，他们针对的是张德海”，周雨晴打开包，拿出一沓钱， “给，答应你的报酬。”
小丽接过钱塞进口袋离开。
偌大的套间只有张德海和周雨晴在。
周雨晴点了一根烟，看着他难掩嫌弃，冷笑道：“你也有今天！”
张德海甩了她一巴掌：“贱人，忘恩负义。”
“恩？哪来的恩？你睡了我买我的药是应该的，这么多年你没少贪”，周雨晴摸着脸上的巴掌印笑了。
“婊子，当初是谁求我上的？装什么受害者。”
“哈哈哈，咱俩都不是好人”，周雨晴笑着笑着哭了，“张德海你完了，当初我怀着孕你把我灌醉送上别人的床。最终孩子没了，张德海，报应啊。”
“贱女人！”张德海踢了她一脚，“都是你害的！”
周雨晴骑在他身上奋力反抗。
十几分钟后，两人精疲力竭。
张德海低声道：“雨晴，你走吧，去港市生活，前几年赚的钱够你下辈子安稳度日。”
“张德海！”
周雨晴撕心裂肺喊道：“为了你的利益我和那么多男人睡过！你对得起我吗？！当初为什么骗我？”
他闭了闭眼：“走吧，走的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呵呵，咱俩谁也跑不了。”
“话说的太早，还没到最后一刻，我去找人。”周德海穿好衣服，“对了，你把之前的名单藏好。”
周雨晴没抬眼：“早藏好了。”
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清醒点，战斗还没结束。”
“没结束？记者都来了。你觉得这么劲爆的新闻不会发出来？别做梦了。”她苦笑道，“事到如今，还不如坦白。”
他用力捏着她的下颌，从牙缝里说道：“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