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
聂荣担心道：“怎么办？我怎么觉得申天骄和你杠上了？”
“凉办”，李明清毫不在意，“他和之前的陆星海似的，一天天的就知道抬杠。”
“你还真别说，确实像”，聂荣恍然大悟。
“明明我没招惹他，偏偏他看我不顺眼，老觉得自个高人一等，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优越感”，李明清吐槽。
“陆星海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看来是被你打服了。”
李明清不赞成道：“你别把我说的像暴力分子，陆星海和孟正阳明明是被我的能力和才华折服。”
“是，确实是这么回事。”
聂荣对这话非常赞同。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所有不服李明清的人都会被打脸，最后对李明清佩服的五体投地。
申天骄应该也不例外。
李明清把聂荣送回卫生部，顺道去保健局走一趟。
保健局，众人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没去研讨会可惜了。”
“老孟，你搞清楚，不是我们不想去，而是没时间去。”
“研讨会上去了好多专家，全是有实力的人。”
“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李院长，他一人舌战群儒，特别振奋人心。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李院长一样牛逼，接李院长的事业运。”
“不是我打击你，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你不一定能答上来。”
“不是不一定能答上来，是肯定答不上来，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可别妄自菲薄，努力！”
“努力加天赋，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李明清笑着进大厅。
“聊什么呢？”
孟正阳激动道：“领导，我刚才去研讨会了。”
“什么时候入场的？我怎么没看见你？”李明清没印象。
“去的时候你正和各位领导寒暄，我，正阳还有陈翁就去了最后边的角落。”
魏桐可惜道：“哎，我去马委员长家了。”
“我也是，去了黄书记家了”，温浩思附和道。
汪天鹏：“ 都赶巧在今天，刘主任感冒发烧不退，打了个点滴。”
陆星海担忧道：“难道是新一轮感冒？”
“差不多，反正从前天开始各位领导陆陆续续感冒发烧，昨天我去王委员单位送感冒药”，孟正阳道。
李明清道：“我就说你们怎么大周六上班。”
“我和天鹏值班”，魏桐道。
“你们多加预防”，李明清提醒，“这是板蓝根。”
几人看着他拿出的板蓝根感动的要命。
仔细想想，李明清多忙啊，还抽空关心他们。
何德何能啊。
有这么好的领导就偷着笑吧。
孟正阳感叹：“医疗改革的推行会有不少阻力吧。”
“肯定有，问题应该不大”，陈翁乐观道。
“医疗改革势在必行，不是几个人的异议就能阻止。时代在进步，医疗方面理应顺应时代的发展”，温浩思道。
李明清赞赏道：“早知道就让你们在探讨会上发言了。”
孟正阳摆摆手，乐呵道：
“那还是算了吧，别看我们在单位说的有理有据，上台面对那么多人不一定能说出一二三。”
“正阳，以前你太过狂妄自大，现在又太过谦虚小心。”
李明清语重心长的提醒他。
陆星海连忙道：“院长，你可别这么说，正阳容易飘。”
孟正阳扬了扬下巴，认真道：“那是以前，现在的我稳得要命，绝对不飘，说不定以后我能成为医学界的顶梁柱。”
“额——”，陆星海嫌弃道，“你自个觉得没飘吗？”
“当然”，孟正阳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的回答引发众人大笑。
孟正阳只觉得莫名其妙：“笑什么？你们过分了啊。”
“就是突然想起开心的事”，陆星海打哈哈。
“你们这群人，一肚子坏水”，他笑着，丝毫没往心里去。
见气氛融洽，李明清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
次日。
李明清在完善医疗改革的细节。
“叮铃铃——”，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传来卓永春急切的声音。
“李院长，有人投了一篇稿子，是关于你的。”
“我？什么稿子？”
“《医疗改革负责人涉嫌受贿》，这封书信在我桌子上，匿名投稿。”
李明清自我调侃：“哎呦，有人看我不顺眼啊。”
“你猜出是谁写的吗？李院长，你可得小心。稿子在我这里通过不了，万一别的新闻报社登出来事就大了。闹大的话，纪检部门肯定介入调查，对你有影响。”
“没事，我行的直，做的正，不怕差。”
“影响不好”，卓永春提醒。
李明清毫不在意，“没事，谢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
挂了电话，李明清继续完善改革方案。
妞妞拿着咖啡过来，“爸，来你这里歇歇，累惨了。”
“昨天晚班很忙？”
“可不是一般的忙，来了两口子，打架一时上头动刀，真见血了”，妞妞吐槽，“不像两口子像仇人。”
李明清起身给她拿了些坚果。
“赶紧回家补觉吧，你妈昨晚炖了鸡汤，还在炉子上煨着。”
妞妞：“还有十分钟下班，耶斯！昨天的研讨会很顺利吧？我听林振飞说特别好。”
“总体来说挺顺利。”
她欲言又止的吃了个坚果，而后道：“爸爸，您出行可得注意安全。”
“我开车，没事。”
“万一有人碰瓷呢？再让人拍照，造成你肇事逃逸，然后登报。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再散布谣言推波助澜，杀人于无形啊。”
李明清笑着道：“闺女，大学辅修了新闻学吗？”
“爸爸，真的要小心。”
“还真让你说对了一点，真有人匿名写了篇新闻稿投到人民日报”，李明清道。
妞妞担心道：“人民日报？这么狠！”
“被拦下来了，不知道是谁写的。听卓副总编说文笔挺好，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有一就有二，可得逮到幕后黑手。”
她义愤填膺道。
“等幕后黑手自己送上门吧，这个阶段，有不少人恨我恨的牙痒痒”，李明清清楚目前的情况且在他掌握之中。
见李明清胸有成竹，妞妞安心了。
——
几日后。
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祁岳来医院拜访。
李明清在办公楼等，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两眼一黑。
谁能想到从车里下来的人是申天骄！
申天骄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此时，车门再次打开，祁岳下车和李明清寒暄：“李院长，你好，久等了。”
“祁院长，说这话就见外了。”
祁岳礼貌道：“今天是来学习的，看看你们 医院的运行模式。”
“其实和我在研讨会上讲的一样”，李明清道。
“一样？”申天骄质疑，“谁知道呢，可别挂着羊头卖狗肉。”
祁岳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明清，“李院长，实在抱歉。”
他说完后扭头，厉声道：“申医生！和李院长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申天骄反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没错？李院长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好事，你在质疑什么？真是无法无天。”
“院长，我听别人说李院长受贿”，他洋洋得意道。
祁岳一愣，咬牙切齿的警告：“申天骄，别乱说话！”
李明清在一旁毫不在意的看两人一唱一和。
看不出是故意还是巧合。
祁岳出门带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带申天骄来明仁医院。
申天骄不以为意，“院长！又不是我说的，我在其他地方听到的，和我没关系。”
“流言止于智者，少说多看！”
祁岳脑瓜子嗡嗡的。
李明清笑着道：“申医生不像能止流言的人。”
“你知道就好，流言不是凭空出来，还是要反思自身问题”，申天骄得意道。
祁岳满脸歉意的看着李明清。
这么明显的画外音申天骄都听不懂。
真是没谁了。
不是智者可不就是愚人嘛。
人李院长说他是傻子他还乐呵。
顿时想起清北附属医院的方勇和江岩，心理平衡了。
行，每个医院都有几个大聪明。
李明清道：“申医生今天是来学习的？”
“当然，我倒要看看你们医院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看病人被忽悠了，放着正经大医院不去，偏要来你这新成立的医院。”
申天骄一边说一边四处眺望。
心想，整个医院修建的确实大气明亮。
但光有外表有什么用，设备和医生才是最重要的。
李明清对林振飞使了个眼色。
林振飞心领神会道：“申医生，带你参观下我们医院吧。”
申天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不解道：
“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怎么被忽悠来这里上班了？”
林振飞皮笑肉不笑，“呵呵，先参观医院吧。”
“我等会和院长一起参观。”
祁岳道：“我和李院长有很多问题对接，等会不一定有时间，你先去吧。”
“院长，你糊涂啊。有问题找孙教授啊，孙教授可比李院长权威”，申天骄不解，觉得祁岳本末倒置了。
“申医生，人要有最基本的礼貌！”
祁岳忍无可忍，厉声提醒。
能不能长点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就不知道收敛。
在自家医院犯蠢就算了，但这是在明仁医院，第一人民医院的脸都被丢尽了。
祁岳再次道：“李院长，不好意思。”
“祁院长，申天骄是通过正规渠道招聘入职的吗？”李明清笑着问。
听到这话祁岳愣了两秒，苦笑道：“正规。”
李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来话长，来之前申医生说他来学习，万万没想到一开口就扔了个地雷”，祁岳叹气，“但他专业素养没的说，就是嘴不饶人。”
“前几天研讨会，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满脸不服。”
李明清笑着道。
祁岳不明所以，“研讨会？”
“对，当时周方医生也在。”
“我真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今天绝对不带他来见你”，他解释道。
“祁院长，不瞒你说，我好奇他的背景。”
祁岳道：“他是政协委员会副主席的外甥。”
“哪位副主席？”
“姜华春。”
李明清点头，“怪不得他说不放过我，原来上头真的有人。”
“他威胁你？”祁岳瞪大眼睛，“你别放在心上，姜副主席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我认识姜华春，他要是知道申天骄在外面耀武扬威得家法伺候。”
李明清笑着调侃。
在那位置上做人做事可低调了。
申天骄该被家长收拾了。
刚才申天骄说他受贿，卓永春桌子上的文章百分之八十是申天骄写的。
近些日子除了遇到申天骄这个奇葩外一切都很好。
看得出来申天骄很想送他牢狱之灾。
祁岳心里震惊李明清竟然认识政协委员会的人。
转念一想，他可是保健医生，认识正常。
希望申天骄尽早收手，要不然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李院长，孙文钱教授建议我来找你探讨下改革的细节，争取不走弯路，比较平和顺滑的完成这次转变。”
“多谢孙教授对我的信任”，李明清认真道。
祁岳称赞道：“孙教授对你评价特别高，说你是新时代医药卫生事业的引领者，相信国内医疗越来越好，医护人员越来越专业，老百姓病有所医。”
“不敢当，国内医疗的进步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和支持。”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
祁岳对李明清更加钦佩。
不聊不知道，一聊发现李明清看的深远。
医疗保障制度是老百姓的安全网，社会的稳定器。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医疗改革在摸索中前进。
政府，社会，医院和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
诚如李明清所说，简而言之，就是有钱看病。
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是公认的“世界难题”。
医疗技术发展无止境。
老百姓对生病和健康额期望无止境。
但资金筹集有限，供需矛盾突出。
以前的医疗政策需要顺应社会经济发展及时调整改变，要不然以后面临的挑战更多。
“李院长，你说的对。不论怎么改革，都是为人民服务。”
祁岳郑重的和李明清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