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北看李明清沉思，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聂荣瞪大眼睛，“没那么简单？已经够复杂了，哪里简单了？”
“为什么你一来就要炸毁医院？”
“是啊，为什么？我点背？运气不好？”
李明清认真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他们做的事？”
“我？”聂荣疑惑，“老实说，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可能是我想多了”，李明清道。
付北沉默片刻，“聂荣，你再好好想想。事关重大， 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聂荣把来医院的第一天到被刀捅之前的几天仔细回想一遍。
没什么发现。
要不是他溜圈恰好听见两人的谈话，压根就不知道外科主任的真实身份。
李明清叹气道：“知道你脑容量有限别为难自个了。”
“哥们，你在骂我吗？”
“我可没有，越想越想不起来，说不定你不想还能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付北：“医院的炸弹都拆除了吗？”
“肯定拆了。”
“明清，你别来医院了”，付北催促李明清离开。
他怕万一医院有遗留没拆除的炸弹。
一点引爆就全完了。
李明清摆摆手，“付北，你让我当逃兵？我可做不出这样的事。警局和部队各派两人保护我 ，没事。”
“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而是医院很危险。”
聂荣也道：“对，付部长说的对，你赶紧撤。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里，万一你受伤那我就罪过了。你可不能受伤，要不然那么多生死垂危的病人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急了。
越想越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明清还是中央领导的保健医生。
不管从哪儿角度讲，他都不能出事。
李明清看着两人严肃的模样，无奈开口：“先别急，最要紧的是想把另一个特务找出来。”
“我实在不知道是谁”，聂荣仔细回想。
“没事，外科医生被抓，正在审问，说不定能审出来。 ”
李明清往好的方向想。
他突然想起系统的寻宝功能，说不定能找出来好东西。
“我出趟卫生间。”
出了病房，李明清绕着医院转了一圈。
警察不解道：“李院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闲着没事下来放松下筋骨。”
眼看着一圈都要走完了，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李明清放弃时，一阵机械声响起。
“左侧五十米发现大量金块。”
李明清：！！！
左侧？
是办公室。
他从门诊正门进去，直奔刚才的办公室。
门口的牌子：杂物间
李明清推门进去，看见一位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
男人抬头，小心甚微道：“同志，走错了吧，旁边是诊室，这里是杂物间。”
“你是工作人员吗？”
“对，我是保洁，打扫卫生的。”
李明清面带微笑道：“病房有人吐了，你去打扫。”
“稍晚片刻，我马上到。”
“我看你休息应该没别的事，现在就和我去吧”，李明清直言，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杂物室有那么多黄金。
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说不定就是这么凑巧，是另一个间谍。
身后的警察和军人对视一眼，不明白李院长为什么来杂物室。
还和打扫卫生的人说这么多。
他们刚从病房回来，病房特别干净，哪有人吐。
中间男人一愣，握着扫把的手不自觉收紧。
难道有人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部队和警察两方人驻扎在医院一天一夜，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全都被留在医院。
上上下下清查了那么多遍什么也没查出来。
杂物间来搜查过，他的身份没问题。
只是凑巧吗？
他不敢轻举妄动，炸弹被排查出一大半，他得独自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李明清看着他佝偻着背走的缓慢。
“大哥，你来医院工作多长时间了？”
“有些年头了。”
“这么大的医院就你一个人打扫吗？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愿意干这个活 。”
男人讪讪道：“挣口饭吃，特别感医院让我干这活。”
进了病房。
李明清和聂荣使了个眼色，指了指他的眼睛。
聂荣脑子特别开窍的闭上眼。
“进来吧，看来刚才有人打扫了，你把垃圾桶清一下吧。”
中年男人低头进门，一个字也没说。
李明清问道：“你们平常在病房打扫几遍 ？”
“早中晚，各一遍。”
聂荣心头一震。
这声音，是他！
当时和外科主任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中年男人佝偻着把垃圾桶清理干净后就沉默的离开病房。
在门关上之后，聂荣猛地睁眼。
“明清，我记得那个声音，就是他！”他沉声道。
付北问：“确定吗？”
“确定，暗哑嘶沉的声音这辈子忘不了。”聂荣激动道，“明清，你怎么那么精准一找就找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特务是鼎鼎有名的外科主任，另一个特务是可有可无，丝毫不起眼的打扫卫生的人。”
付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太能隐藏了。
李明清：“看来我真有点运气在身上。”
“你太牛了，怎么找到的？”
“直觉”，李明清胡诌，“冥冥之中好像有东西指引着我。”
付北欣赏的看着他，“明清，你可真是神人。”
聂荣笑着调侃：“明清，你适合当特种兵。”
“你敢说我不敢听。”
付北严肃道：“现在该怎么办？”
“你和我一起去和领导说一声”，李明清道，“聂荣，敌人很可能察觉到躺在床上的人是你，你多注意点。”
“我有数，这层楼有很多警察吧。只要医院不爆炸，绝对安全。”
李明清嘱咐道：“你目前不需要吃药打针，要是有医生过来喂你吃药或者注射——”
“好，我记住了，你快去通知领导。”
聂荣催促道。
警察局长立马安排警员去抓人。
杂物室被强制打开，男人正从垃圾桶里往外拿金条。
被抓了个现场。
“警察同志，我在垃圾桶里找到这些，估计是那特务留下的”，男人眼珠子一转立马为自己开脱。
“双手抱头！”
“我真是好人，都是误会啊。”
警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他被拷起来。
局长在看见中年男人时，瞬间想起昨天。
男人手里拎着满满两大桶垃圾要离开医院去扔垃圾。
医院封锁之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男人在门口说了好久，就想去扔垃圾。
当时他就在门口。
原来不是扔垃圾而是想逃。
幸好啊，要不是警局封锁的快这人就逃了。
男人看见李明清道：“李院长，你快和他们说说，搞错了抓错人了。我只是打扫卫生的苦命人，医院赏我一口饭吃罢了。”
“从杂物室找出来金条，哪儿来的？”
“是我刚捡到的，正想上交。”
局长道：“你和外科主任什么关系？”
“外科主任？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男人低着头，畏首畏尾的狡辩。
李明清：“你赶紧交代，别做无谓的挣扎。”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聂荣同志认出了你的声音，当时你和外科主任在商量炸毁医院”，李明清淡定道。
“竟然有这事！我不知道啊，认错人了。”
男人依旧不承认。
局长让人把男人带到单位仔细审问。
“李院长，幸好你在，要不然医院可能真的会被炸毁”，局长心有余悸道。
“是聂荣的功劳。”
李明清认真道。
局长叹气道：“也不知道医院还有没有不法分子。”
“我建议尽快审问两名特务，争取从他们嘴里挖出有用信息。医院一直封锁也不行，需尽快解决。”
“李院长，我这就安排。”
局长说完就带人急匆匆离开。
他现在压力山大。
上级下命令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人真话吐出来。
付北和局长一起离开。
李明清闲着没事便去病房找聂荣。
“这么快处理完了？”
“人抓到了，在杂物室翻出来好多金块，警察抓人时他正收拾金子准备跑路。”
聂荣惊讶道：“杂物室里有金块！”
“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杂物室又乱又脏，藏金子的绝佳位置。”
“特务有两下子啊。”
聂荣感叹，“真沉得住心，在医院一待就是好几年。他招了吗？为什么要炸医院？”
“没招，说金子是他刚捡到的。”
“什么！扶我起来，我去当证人打他们的脸。明清，我就应该和你学，随身携带录音机。”
李明清被他的话逗笑了。
录音机可不好随身携带，录音笔还差不多。
“你先养伤吧。”
“明清，我流血那么多竟然恢复的这么好，等我好了肯定登门拜谢。”
李明清坐下，“你少说两句吧。”
“我躺着闲的要死，你和我聊会天吧。”
“少说两句有利于伤情恢复，不过你想聊得的话聊几句也行”，李明清疑惑道：“你究竟调查出什么了？”
聂荣无奈道：“没查出什么。”
“那为什么要炸毁医院？”
“可能只是恰巧”，聂荣自个也百思不得其解。
李明清在思考，“算了，想不到。”
“谜啊”，聂荣看着天花板道。
“等一等吧，说不定能审出来不少东西。”
“明清，你说医院还有没有炸弹？”他不放心道。
“防爆组把整个医院全都排查了，并没发现别的炸药。之前的炸药全部处理，医院现在很安全。”
“你再一次给医院收场，明清，以后出差你可得和我一起。”
李明清拿起床头的报纸，“看点新闻吧。”
两个小时后。
付北回来，叹气道：“没结果。”
“两个人什么也没说？”
“对，嘴巴特别严实，我都想上刑具严刑把他们拷打一番”，付北恨得牙痒痒。
李明清开玩笑道：“这事我擅长。”
话音一落，付北看着他认真思考这事得可行性。
几秒后，他道：“明清，你去一趟吧。”
“我？刚才我开玩笑的。”
“明清，你看人准，说不定你一问他们就全都交代了。”
聂荣附和道：“我看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太看得起我了”，李明清摆摆手。
很快，局长和部队领导匆匆而来。
李明清不明白这么关键的时刻为什么要来找他。
审问特务才是大事。
“他们交代了吗？”
“没呢，李院长，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那人要见你。”
李明清满脸问号，“见我？”
“对，指名点姓要见你，要不然不开口”，局长无奈道。
聂荣兴奋道：“明清，快去！”
“你别瞎凑热闹，我怕控制不住对他们动手”，李明清事先说明。
部队领导大气道：“没事。”
他看李明清清瘦文弱觉得就算动手也不会严重。
“那就行”，李明清乐呵，“我动起手来可没个准头。”
躺在床上的聂荣干着急，他也想去。
去看看李明清是怎么暴打特务的。
付北憋笑道：“聂荣，我替你去看看。”
警察局。
李明清进屋就见中年男子闭着眼坐在那里。
“你要见我？”
中年男人把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李明清。
李明清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看谁能沉住气。
玻璃墙之外，局长几人看着里面的情景。
心想，这就是高手过招吗？
眼神你来我往，看谁先沉不住气开口。
李明清无所谓的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非常惬意。
反观特务。
手腕被手铐磨得通红。
坐在狭窄的椅子上，动弹受限。
没吃饭没喝水，能舒服就怪了。
“李院长，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特务开口，发出嘶哑的声音。
李明清不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在医院那么长时间根本没人起疑，就是近两天如此严格的排查我依旧没被发现。怎么你来一天，一下子就来杂物室找我？”
特务浑身散发着恨意。
双手握拳，上半身前倾。
“凑巧”，李明清平静道，“你们为什么要炸毁医院？”
“想炸就炸，谁知道你们会来。这么周密的计划原本万无一失，可因为那个叫聂荣的出现功亏一篑。”
李明清：“你的上级是谁？”
“没有上级。”特务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