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辞别扶苏、遣退随行内侍,独自返回自己的寝宫。发布页Ltxsdz…℃〇M
一早天不亮就跟着上了朝,中午和阿父可是说道了好久。
这来回天牢又是小半天。
胡亥感觉这身子平时肯定也是身娇肉贵的。
奔波一日,着实累得慌。
他简单洗漱完毕,便褪去外袍,正准备躺卧床榻歇息。
可就在他弯腰落床的刹那,寝宫阴影之中,骤然走出两道黑衣挺拔的身影,气息冷冽、静立无声。
胡亥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定住心神,定睛细看,二人身着宫廷暗卫服饰,神色肃穆,无半分恶意,绝非刺客乱党。
不等胡亥开口,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划一:“属下印八、印九,奉陛下口谕,专职护卫十八公子安全,自此贴身随行,寸步不离。”
哎哟妈呀,胡亥被吓了一跳。
心脏蹦蹦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原来是阿父早前安排的护卫,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出现得如此别惧一格。
他松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你们俩倒是真沉得住气,一声不吭,方才差点吓死本公子。”
印八垂首沉声应答:“陛下有令,公子日后或将前往乡野办事,民间鱼龙混杂、隐患难测,我二人需全程贴身护卫,昼夜待命,不敢有半分懈怠,惊扰公子歇息,还望公子恕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印九紧随其后补充道:“但凡公子出行、起居、办事,我二人皆随侍左右,护公子周全,杜绝一切隐患。”
胡亥闻言点了点头。
祖龙还是一个慈父啊。
真的是个好父亲。
一看这两个人的身手就不错,而且大概是属于秦国帝王一直的隐密的势力。
阿父生怕他年少出行,遭遇未知凶险,送武功这么高的人来给他。
胡亥心里是感动的。
对于一个穿越人士而言,更是感觉到了这是真真正正作为一名帝王的父亲是如何孩子的心的。
感觉与书本上写的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我知晓阿父心意,也知晓你二人尽心。夜里无需这般紧绷,我在宫中安稳无虞,你们且在外殿值守歇息即可,不必贴身守在寝宫内。”
二人却并未退让,依旧立身原地,态度恭敬却坚定:“属下遵陛下严令,不敢擅离。”
胡亥见状,脸上温和笑意收起,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本宫知晓阿父军令森严,但此刻本宫令你们退下!你们二人现在,是听我的,还是听阿父的?”
印八、印九浑身一凛,瞬间察觉到十八公子语气中的威严,不敢再有半分执拗。陛下虽令二人贴身护卫,可公子亦是皇室贵胄,当面抗命实属不妥。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属下遵命!”
言罢,二人轻步退至外殿廊下值守,不再闯入寝内打扰。
可就在他刚遣退印八、印九,身心放松、准备躺卧入睡之际,寝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几声娇软温吞的请安声,四道窈窕身姿袅袅婷婷走入殿中。
胡亥整个人瞬间一僵,彻底懵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忙着搞事、避险、跟进朝堂风波,压根忘了自己身为大秦公子,宫中是配有侍妾的。
四名女子环肥燕瘦,各有风姿,皆是宫中精心挑选的貌美宫人,被派来侍奉十八公子。
几人早已收拾得妆容精致、衣衫轻柔,眉眼含娇,气质温婉,只是话语之间,处处透着拿捏十足的绿茶姿态。
“公子近日辛苦,妾身等久候公子归寝。”
“听闻公子先前昏厥卧床,妾身等忧心数日,日夜挂念,夜夜难安呢。”
“公子可算回来了,妾身等可否侍奉公子休憩、为公子揉肩解乏?”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软糯缠绵,眼神怯怯柔柔,看似体贴入微,实则句句刻意讨好。
胡亥抖了抖!
浑身鸡蛋疙瘩掉了一地。
这几个女人其实早已按捺不住。
自那日听闻胡亥晕倒,几人便想着第一时间前来献殷勤、贴身侍奉。
可紧接着宫中剧变,始皇雷霆震怒,大肆清算赵高党羽、宫内奸邪,血流宫闱,人人自危。
她们皆是赵高当初调拨至胡亥寝宫的人手,吓得连日蛰伏深宫,不敢露头,生怕被牵连诛杀,硬生生忍了数日。
如今风波稍定,才敢结伴前来请安示好。
可这番莺莺燕燕、矫揉造作的场面,对土生土长的现代普通人胡亥而言,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浑身难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哪经历过这种后宫绿茶拉扯的场面,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只剩满心尴尬与烦躁。
“行了行了,都出去,全都给本公子出去,出去,全出去!!本公子今日疲累,不需人侍奉。”胡亥连忙摆手,语气不耐,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安稳睡觉。
换做以往的公子胡亥,或许还会受用这般温存讨好,可穿越而来的他,对此只觉虚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