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的香气漫过闲云峰的山巅,混着松涛和桃花酿的味道,飘出去老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墨坐在钓台边的石凳上,盯着面前的全自动烤鱼机,眼里满是满意。金黄色的灵鱼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酥脆,内里白嫩,机器自动撒着椒盐和灵草碎,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系统的甜妹音在耳边报喜:【宿主请慢用~麻辣味、蒜香味、五香味各一条,都是刚从鱼塘里捞的新鲜灵鱼哦!】
不错不错。林墨拎起一条烤鱼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灵力顺着鱼肉化开,暖融融的,以后连烤鱼都不用自己动手了,舒服。
他就着桃花酿吃烤鱼,日子美得冒泡。
苏清鸢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看着自家师尊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峰主考核的事刚过去,宗门里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林墨走了狗屎运,测灵石坏得凑巧;也有人说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占着灵峰浪费资源。可只有苏清鸢知道,她这个师尊到底有多恐怖。
剑峰主那柄上品仙剑,她远远见过一次,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是剑峰的镇峰之宝。结果被师尊随手一挡,碎得跟玻璃渣似的。
这样的实力,偏偏要装成金丹期的废柴,天天在山上钓鱼喝酒。
图什么呢?
苏清鸢想不明白,也懒得深究。师尊愿意装,她就陪着装,反正闲云峰清净,宝贝又多,对她只有好处。
她转身回了洞府,继续修炼。凝魂花已经被她炼化成了药力,神魂修复了不少,再闭关几日,应该就能突破到筑基期了。
夜色渐深,闲云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
林墨吃完烤鱼,靠在躺椅上打盹,半梦半醒间,忽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山下来了几个人。
气息阴寒,带着股魂幡的腥臭味,跟上次黑风岭那三个邪修是一路货色。一共五个,四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中期,直奔闲云峰而来。
林墨翻了个身,闭着眼嘟囔: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懒得动,心里琢磨着,这几个人应该是冲苏清鸢来的。上次黑风岭那三个邪修说她是转世大能,估计消息传出去了,引来了更多人。
徒弟啊徒弟,你可真能给我找事。林墨打了个哈欠,却没起身的意思。
闲云峰的自动防御阵已经解锁了,仙帝以下都攻不进来,几个小喽啰而已,连阵法都破不了,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他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可下一秒,他又睁开了眼,脸色有点黑。
忘了,防御阵是他让系统白天压了等级的,现在只相当于普通的护山阵,金丹期就能破开。
白天为了应付峰主考核的资源核验,他让系统把闲云峰所有的阵法、灵脉、灵药都压成了中下水平,核验完忘了调回来。
麻烦。林墨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这要是让邪修闯进来,惊扰了徒弟修炼事小,把他的鱼塘搅浑了事大。
他随手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弹了弹。
与此同时,山脚下。
五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闲云峰山门外,为首的是个金丹中期的邪修,脸上戴着青铜鬼面,手里握着一杆漆黑的魂幡,正是炼魂宗的外门执事,鬼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执事,就是这儿?一个筑基后期的邪修低声问,玄剑宗的一个废峰,能藏着转世女帝?
坛主的魂牌不会错。鬼七声音沙哑,眼神阴鸷,白天坛主亲自确认过,那丫头的神魂气息绝不了假。转世的女帝啊,抓回去献给宗主,咱们都能立大功。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贪婪:而且这破峰连个像样的护山阵都没有,峰主就是个金丹初期的废物,简直是天赐良机。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转世大能的神魂,那可是至宝!炼魂宗宗主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居然让他们在这么个小宗门撞上了。
动手,速战速决,别惊动了玄剑宗其他人。鬼七吩咐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气,撞在护山阵上。
一声轻响,阵法应声而碎。
果然不堪一击。
五人闪身进了山,直奔山巅的洞府而去。一路上连个警戒阵都没有,畅通无阻,几人心里更放松了。
这闲云峰果然是真的废,连基本的防护都没有。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山巅的洞府。主洞亮着微光,偏洞灵气涌动,那丫头应该就在偏洞修炼。
你们四个去偏洞抓人,我去主洞解决那个废柴峰主。鬼七冷笑一声,别弄出太大动静,抓了人立刻走。
四个筑基邪修直奔偏洞,鬼七则闪身到了主洞门口,魂幡一抖,黑气化作利爪,就要撕碎洞门。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顿住了。
不知何时,洞门口的石凳上坐了个人。
白衣青年靠在椅背上,手里拎着个酒壶,睡眼惺忪,像是刚被吵醒。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明明看着普通,却给鬼七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大半夜的,吵什么?林墨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点起床气,不知道扰民是要赔精神损失的吗?
鬼七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凝神打量了对方一番,灵力扫过去,确实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跟情报里说的一样。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是错觉吧?
你就是闲云峰主林墨?鬼七压下心头的异样,冷声道,识相的就乖乖让开,我们炼魂宗办事,不想多造杀孽。
林墨挑了挑眉:炼魂宗?没听过。
他是真没听过。在玄剑宗待了一百多年,除了宗门附近几个山头,别的地方他一概不关心。什么炼魂宗锻骨宗的,跟他钓鱼有什么关系?
鬼七脸色一沉。
居然敢瞧不起炼魂宗?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鬼七魂幡一抖,铺天盖地的黑气涌出来,里面夹杂着无数凄厉的魂嚎,专门侵蚀人的神魂。金丹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自信,一招就能灭了这个金丹初期的废柴峰主。
林墨皱了皱眉。
太吵了。
这些鬼哭狼嚎的,吵得他头疼。
他随手弹了下指尖。
一点淡金色的微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见。
下一秒,汹涌的黑气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魂幡的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化作飞灰。
鬼七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青铜面具下的脸布满了惊恐。
他的魂幡……他的本命法器,就这么没了?
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鬼七声音发颤,连连后退。
金丹初期?狗屁的金丹初期!哪个金丹初期能一招毁了他的本命魂幡?
林墨没回答,只是揉了揉耳朵,语气不耐烦:能安静点吗?大半夜的,魂嚎来嚎去的,吓走我的鱼怎么办?
他说着,抬了抬眼皮,目光扫向偏洞的方向。
那边四个筑基邪修已经冲到了偏洞门口,正准备破门。
林墨指尖轻轻一点。
四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飞出去,快如闪电。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个筑基邪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黑气散尽,神魂被瞬间震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鬼七看着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
四个筑基后期,一招,全灭?
这是什么怪物?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铁板了。什么废柴峰主,这根本就是个隐世的绝世大佬!
鬼七想都不想,转身就遁,金丹中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黑光,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可他刚飞出几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脚下的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瞬间冻住了他的双腿,紧接着是腰、是胸、是脖子。
寒气入体,连灵力都被冻得凝固了。
想走?林墨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鬼七浑身冰冷,不是冻的,是吓的。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白衣青年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前……前辈饶命!鬼七牙齿打颤,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林墨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打量了他两眼:炼魂宗的?你们来找我徒弟做什么?
我……我们……鬼七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说,坛主发现贵高徒是转世大能的神魂,想……想抓回去献给宗主……
转世大能?林墨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他倒是没仔细看过徒弟的底细,只知道天赋不错,修炼挺快。原来是转世的?
难怪进步这么快。
你们坛主呢?林墨又问。
在……在山外等着。鬼七连忙道,坛主是金丹后期修为,这次只带了我们五个来,宗主还不知道消息,求前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墨摸了摸下巴。
金丹后期的坛主,还在山外等着。
这要是放回去了,以后肯定还会来找麻烦。今天来一个坛主,明天来个长老,后天说不定宗主亲自来,烦都烦死了。
不行,得一次性解决,省得以后天天有人来打扰他钓鱼。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你也别走了。
他指尖一点,冰面瞬间拔高,把鬼七冻成了一座冰雕,连神魂都封在了里面,跟黑风岭那三个邪修一模一样。
解决完五个邪修,林墨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偏洞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苏清鸢还在打坐,气息平稳,显然没被惊动。
还行,没吵醒她。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抬手挥了挥,地上四具尸体和门口那座冰雕瞬间化作飞灰,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至于山外那个金丹后期的坛主……
林墨想了想,懒得亲自跑一趟。他随手折了根松枝,往山外的方向一扔。
松枝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山外十里处,一个黑袍人正站在树顶上等候,正是炼魂宗的坛主,鬼煞。
他正琢磨着抓到转世女帝之后能领多少赏赐,忽然心头一跳,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来。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一根松枝朝他飞过来。
松枝?
鬼煞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根看似普通的松枝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如山如海,如天如地,压得他喘不过气,连灵力都运转不了。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松枝穿过眉心,整个人化作飞灰,连神魂都被碾得粉碎。
松枝去势不减,又飞出去几百里,直接落在了炼魂宗分舵的山门顶上。
轰——
一声巨响,整个分舵瞬间化为齑粉,几十名邪修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山门一起没了。
千里之外,炼魂宗总坛。
正在闭关的宗主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分舵……被灭了?
他神念一扫,分舵的魂牌碎了一地,连分舵主的魂牌都没幸免。
什么人干的?!宗主又惊又怒。
青州府居然有人敢灭他炼魂宗的分舵?
他仔细感应,却只捕捉到一丝极其淡的金色气息,厚重、古老、恐怖,只一丝,就压得他神魂发颤。
这是……宗主脸色骤变,眼里满是惊恐,仙帝?不……比仙帝还恐怖!
他不敢再查,立刻掐灭了所有跟青州府相关的线索,连派人去查都不敢。
这种级别的存在,不是他们炼魂宗能招惹的。
至于什么转世女帝,跟命比起来,算个屁。
……
闲云峰上。
林墨打完松枝,拍了拍手,完事。
这下应该清净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主洞,倒头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苏清鸢从洞府里出来,神清气爽。闭关一夜,她已经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再修炼几日就能突破。
她走到钓台边,看见林墨还在睡,旁边的烤鱼机上摆着两条凉了的烤鱼。
山风吹过,空气里干干净净,一点异样都没有。
苏清鸢皱了皱眉。
她昨晚修炼到关键时刻,似乎隐约听到了点动静,又好像没有。是错觉吗?
她目光扫过山脚的方向,那里的草木好像比平时更茂盛了一点,地面也平整了些,像是被人清理过。
再看自家师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口水,跟平时没两样。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苏清鸢摇了摇头,转身去丹房拿丹药了。
她没看见,林墨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鱼……别跑……
睡得比谁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