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强行抓取,而是如同拨动琴弦般,寻找每一个意识碎片独特的“振动频率”。发布页Ltxsdz…℃〇M
光雾中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信号,一段段关于机甲自身的记忆碎片,这些碎片如同星辰碎片漂浮在意识的虚空中,彼此孤立,无法拼凑成完整的“思考”。
楚明开始进行“精神共鸣编织”。他将自己的精神频率调整,首先捕捉到那段关于“守护”的强烈情感碎片。
这是他从多次接触中感知到的,这团灵魂中最坚韧的核心碎片。他以自己的念力为引,向这片碎片输入温和但持续的刺激,如同小心地吹亮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星。
那片碎片的光芒略微稳定了一些。
接下来是最精细的操作:牵引与组合。
楚明以那颗被稳定的核心碎片为基点,精神念力为燃料注入核心,核心碎片自发的开始牵引周围其他相关的碎片。
一段段记忆碎片开始被拉近,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激流中用蛛丝缝合破碎的镜片。
每一片碎片都必须找到其正确的位置和连接角度,否则可能造成进一步的散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片片意识碎片被归位,原本散乱的光雾开始缓慢旋转,向内收缩,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而核心的光团轮廓。
就是现在!
楚明猛地睁开眼睛,双掌用力按在机甲装甲上,注入更多的精神念力,连同自己强烈的意志,化作一道洪流,冲入那正在凝聚的核心!
在唤醒这个器灵的瞬间,也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醒来吧,赤霄!”
“嗡~!!!”
机甲全身的装甲板同时震动,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巨响!
胸口的反应堆光芒从幽蓝瞬间转变为炽烈的金色,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流遍机甲全身每一道纹路!
机库内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楚明脑海中响起的第一个声音不再是微弱的呢喃,而是一声低沉、完整、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叹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楚明的眼中,机甲的内部,出现了一位红发的少女。
红色的头发没有光泽,
红发的颜色有些像冷却余烬的,像一匹被暮色浸透的绸缎,沉甸甸地垂落。发丝遮掩下的脸颊,是一种瓷器般易碎的苍白。
那身赤红战甲紧密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肩甲线条如垂落的羽翼,胸甲与腰封勾勒出柔和的弧度,每一片甲叶都完整无瑕,却仿佛吸附了所有光线,只留下厚重的阴影。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曾经或许明亮如蜜,此刻空洞地映不出任何外界的景象。
没有风,没有声响,只有一片巨大的、金属般的寂静笼罩着她,仿佛生命已被抽离,唯留一具被沉重过往和无形枷锁永恒固定的躯壳。
“???”楚明看到这个器灵的状态就感觉不对劲,他原本以为这个器灵是被人打成重伤陷入沉睡,如今看来,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开口问道:“你是赤霄的器灵吗?”
少女一愣,仿佛是很久没有和人交流,她呆滞地点了点头,“是你唤醒了我吗?我不应该继续沉睡吗?”
“你为啥陷入沉睡?”楚明问出来关键问题。
“我,我自愿的。”少女苦笑道。
楚明感受到,她的内心是荒芜的,若非打上自己的烙印,此刻的她应该处于自闭状态,别说对话了,恐怕唤醒了也不愿意搭理自己。
“说说你的来历?”楚明问道,他眼神中有些审视,担心这个器灵对他没有用。
“我,在我没有意识之前,只感觉到被反复打磨,还有那炽热的注视。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真正产生意识,我只知道自己是被爱长大。
在我感知到他存在的时候,是在战场上,他操作着我,永远是以保护我为主,尽量让我远离伤害。哪怕是流弹擦过装甲、装甲被能量磨蹭,他会低声道歉,击毁目标、记录战功,他从未感到开心。
后来我知道,造我耗尽了一切,他欠下家族巨债,上战场只是为了还债。
夜里,他修复我身上最细微的划痕。他说:‘你本不该承受这些,是我没用,创造了你还要让你上战场。’
直到一次惨烈的战斗。
那是一次惨烈的遭遇战。
我们被伏击了,他不得不驾驶我进行高强度地机动与格挡。
我的右侧躯干被一枚特制的破舰炮弹洞穿,装甲向内撕裂,露出了内部线路和部分传动结构。
战斗勉强结束后,我们蹒跚回到临时营地。他几乎是爬出驾驶舱的。他的额角有血,是剧烈撞击造成的。
但他看也没看自己的伤。
他踉跄着搬来维修设备,爬上平台,来到我受损的部位前。
当他的手电光照进那狰狞的伤口,看到内部扭曲、断裂、滋滋冒着火花的构件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他在哭。
毫无掩饰,像个失去最珍贵之物的孩子一样,对着我破损的躯体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混着他脸上的血迹和油污,滴落在我的装甲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些……我把你造出来……不是让你被打坏的……”
在他的哭声中,我的内部发生了某种无法用逻辑描述的变化。
那些冰冷的、按照优先级处理的数据流,忽然被一种“理解”所贯穿。
我理解了他的眼泪并非因为任务失败或自身受伤,而是因为我,这个由金属和电路构成的躯体的损伤。
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在我核心中涌现。我不是“赤霄号机甲”,我是他正在为之痛哭的存在。
我的外部扬声器,未经任何战术指令触发,自行启动了。
我说:“不要哭。”
第一次听到我的话,他很惊讶,仿佛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也很高兴我们能够交流。
从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们依然要战斗,要偿还债务。
但驾驶舱里不再只有沉默的操作。
在我唤醒意识后,机甲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会和我讨论关于‘我’的一切,也讨论过我们的未来。
战功不断积累,债务日益减少。他眼中对自由的渴望越来越亮。
直到最后一次任务归来,债务清零的通知传来,他抚摸操作面板上亲手刻的星星,他告诉我,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等我回来接你。
然后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被引导至一号机库,进入指定维护机位。
机械臂固定了我的四肢。系统提示将进行深度扫描,要求我进入低功耗状态。
我服从了。
我的主意识逐渐沉寂,但底层的感知模块如同朦胧的梦境,依然在工作。
再度醒来的时候,来的是一位傲慢的年轻人。
我听到了权限的更换,我想问他去哪了,但是我不敢问,他不让我暴露自己的存在。
我想过反抗,想过抹杀驾驶员去找他,可以保护驾驶员以及服从驾驶员命令的规则,束缚了我。
我不明白,他去哪了。
因为没有我的辅助,机甲的能力大幅度下降,新的驾驶员也离我而去,换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某一天,我捕捉到两个维修人员的闲聊。
‘这么好的一台机甲实战价值大跌。’
‘闹鬼了这是,会不会跟原驾驶员死了有关?’
‘嘘!你不要命了说这个!干活!’
我没有心,可我听到这句话,却莫名的感受到痛,
剧烈的悲痛让我浑浑噩噩,最终我陷入了沉睡。
我因他的珍视而诞生。
也因他的祈求,被永远囚禁在这份珍视所化的、温柔的牢笼之中。
或许这就是我的开始,与结局。”
听到这里,楚明有些头大,恋爱脑器灵?这可不是好事!自己购买赤霄目的是喜欢器灵能打,而不是整一个恋爱脑?
他已经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个器灵了。